展開信件之前,賈敏還未覺得怎樣,可一看內容,賈敏差點被氣暈過去。
這信中實際上是兩封信,一封信乃是應天府尹夫人所送來的,另外一封信上面的落款竟是自己的二嫂。
聽到榮國府的信件,黛玉便眉頭一皺。
自己的母親雖出身榮國府,但這一兩年榮寧二府行事,越發張狂,因此母親對于其人多不待見。
“別人家的母家都是盼著女兒好,偏偏我這個好二嫂竟是要,要我的命。”賈敏咬牙切齒的說道,她此時緩過來大半,接著宋嬤嬤的話說道。
當時她便擔憂是,賈家又出了什么事情受到牽連,因此便索性先看應天府尹夫人的信。
未曾想應天府尹夫人在信中卻言“夫人敬上,今知貴府外甥之事,此事我卻也一時難以衡量,還望夫人示下。”
說到這兒,賈敏臉色鐵青,拍著床邊說道“你說說她怎么敢她外甥將人打死了,她竟然還敢直接打著我的名號,去讓人結案,而且根本就沒有知會過我一聲。
若非是應天府尹夫人發來信函詢問,恐怕這個黑鍋便直接扣在老爺身上。
如今你父親正要回轉京城,若是因此事而平生波折,我豈不是要悔恨終生。”
隨著賈敏的連聲惱怒,屋中呼啦啦的響起三四道的聲音,那是幾個丫鬟,具是被她嚇得跪在地上。
相比于賈敏的惱怒,黛玉冷靜不少,她從桌邊拎起那兩封信,清掃內容,片刻之后冷笑出聲。
“母親息怒,這件事情還要從長計議。”
黛玉雖說看似冷靜,但實際上,從她攥緊發白的手指也能看出,此時的生氣并不比賈敏少。
賈敏的大丫鬟知畫,此時端著新熬的藥走進來。
“大小姐還是好生生地勸慰一下,本來太太的身子再喝上兩劑,便可不用再喝了,可如今竟又吐了。”
黛玉點點頭,又拿起應天府引夫人的信,兩風對照之下,更加清楚事情的整個原委。
原來這王夫人的外甥,名喚薛蟠的在金陵犯了事。
這個薛蟠竟然與人,在南風館中爭風吃醋,甚至揮拳直向,將人打傷致死。
犯案之后不但未曾主動投案,更是大搖大擺的想要離開金陵,若非當時金陵的衙役出班快,恐怕未必能抓得住她。
結果這薛蟠剛被投入大牢,緊接著便來了上下打點的人員,隨后更是接到了榮國府的信,甚至這封信上還捏造了林如海的授意。
黛玉相信以自己父親的性格,是絕對不會維護這種殺人子弟的。因此很顯然,榮國府二夫人王氏假借自己父親的名義,試圖干擾司法公正。
將信攥出褶皺,黛玉幾乎怒極反笑。所謂管中窺豹可見一斑,今日有王夫人寫信插手應天府司法,昨日未必沒有趙蟠,日后也可以有吳蟠。
“母親的意思呢”黛玉抬起頭看向賈敏。
對于金陵薛家,黛玉有幾分了解,據說自己的二舅媽和薛家的主母,乃是嫡親的姊妹。
按理說也算得上是親眷,可是實際上自己的母親,與薛家在江南卻形同陌路,乃是道不同,不相為謀。
賈敏和王夫人在榮國府之時便極為緊張,因此來到江南之后,對于薛家的這位王姑娘也沒有太多好感。
再加上當年那位薛家家主,與汝陽王過從甚密,林如海和賈敏自然不會與其有任何親近之意。
這一段時間因為投名狀的關系,當初與汝陽王有過接觸的殘余,都是戰戰兢兢。想來也是因此,無人再敢替薛蟠出頭。
這位薛姨媽的兒子也算得上是不識時務,在這種情況之下竟還惹出事端。
聽到女兒所言,賈敏輕哼一聲,替對方解釋道
“當初那位薛家家主之死就不明不白,只不過是不敢深究罷了。
如今這薛蟠雖說是家主,可是卻半點才能也無,偌大的家業幾乎快要敗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