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本來打算趁此機會仔細勸勸父親,卻未曾想自家父親,早已經看透這其中的一切。
黛玉不知道的是,林如海一向對自己的定位極為明確。在黛玉出生之前,他想做的是寄情于山水。而天不從人愿,女兒出生不凡,身負祥瑞,也使得她的命運急轉直下。
此后林如海只有一個念頭,便是成為女兒的底氣。
他所能做的便是,一步步腳踏實地地邁上高位,使得女兒不會被隨意指婚。好在十幾年工夫終究未曾白費,如今他已從三品升至,現如今的從一品。
可以說除非是太子良娣這種側位,其余諸位皇子,沒有一個人有資格讓黛玉位居妾位的。
這一番心思自然不會讓女兒知道,縱然女兒在外,多有獬豸娘娘之稱。可她在林如海面前,卻一直是那個身嬌體柔,天真可愛的女兒。
且不說黛玉后來,與父母同享天倫,這天光時節轉瞬即逝,轉眼便到了七夕節前。
這在江南可是大日子,徽寶齋的生意也因此更上一層,黛玉這日和香菱前往徽寶齋。
她們二人帶著晴雯和琉璃剛坐定,徽寶齋的明面老板馮如茵便拿出賬冊,黛玉笑道“好姐姐,且讓我歇歇。”
馮如茵卻不肯如她的意,笑著點著黛玉的額頭輕笑“你從府里出來,哪里就累了知道你對這些俗物不感興趣,且趕緊看完。今年卻是不錯,收益足足翻了一倍。”
黛玉一笑,知道自己的小伎倆被戳穿,在香菱的茫然和晴雯的揶揄下,她只得拿起賬本翻看。沒看兩頁,就聽聞外面響起噔噔噔的腳步聲。
這聲音聽起來頗有些急促,黛玉有些不解,隨即皺眉看向門口。
還未等她吩咐琉璃,去瞧瞧怎么回事,便瞧見房門忽然被推開。
正是平時跟黛玉辦事出門的徽墨,他將門推開,上前兩步,躬身給黛玉行禮,口中急促的說道
“大小姐,太太那兒說是有急事找您,讓您速速回府。”
聽聞此言,黛玉一愣。
“馮姐姐既然這樣,這些賬本我今日一邊先拿走,等回頭再給你送來。”
她雖有些不解,但還是立刻起身,口中吩咐琉璃抱起賬本,自己則帶著香菱快步往外走。
“好妹妹,你莫要擔憂,今兒早上咱們出來的時候,太太還好著呢。”香菱自然看得出,黛玉此時臉色緊繃,顯然是極為擔憂母親的安危。
黛玉點點頭,她自然是知道的,這兩年母親的身子骨比往年好的多這是,她到底還有些擔憂。
等黛玉如同一陣風般地回到總督府,見到黛玉之后,知道事情的緣由,卻是驚怒交加。
原來今天早上賈敏本來心情不錯,黛玉邀她一同前往徽寶齋,她雖未曾同意,但是也早早地起來理事。
中午剛用罷午膳,轉眼間便被一封信氣得吐了出來,連剛吃的藥也沒幸免。
還是宋嬤嬤眼瞧著賈敏這樣,趕忙叫人回稟黛玉。黛玉一進門便看見,自己母親臉色鐵青,捂住胸口喘息。
“母親,這是怎么了。哪里生了這樣大的氣,可是家里有人淘氣了,與女兒說萬不可傷了身體。”
黛玉見到母親這樣也是,心中一慌,連忙坐到賈敏的床邊,凌厲的眼神掃過屋中侍奉的眾人。見眾人皆是惶恐低頭,黛玉反倒是心中多了疑竇。
而原本撫胸喘息的賈敏見到自己女兒,伸手握住女兒的手腕,未曾開言,眼淚便滑落腮邊。
“真真是氣死我了,哪里有這樣的這讓我如何跟老爺說
人家的娘家都是給出嫁的女兒撐腰長臉,偏我這個竟是生生的現世包。”賈敏口中說著,眼淚撲簌簌地落下。
黛玉見到母親這樣連忙掏出帕子,替對方擦拭著臉頰,抬眼看了一眼一旁的宋嬤嬤。
宋嬤嬤見小主子看向自己,自然知道對方想要詢問的,當下輕聲地解釋事情的原委。
原來今兒中午的時候,賈敏突然接到了,應天府尹夫人的信件。
對于這位夫人,賈敏與其也是曾有過兩次交往,此任應天府尹正是林如海一手提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