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雞嘛,要什么言靈”諾諾冷冷地說完,掛斷了電話。
她旋身上步,雙手緊握鋼管凌厲之極地橫掃,把撲飛過來的幾只鐮鼬打成古銅色的碎片。這是個可以沐血的新娘。
帕西拉下卷閘門,封鎖了整個大廈,林鳳隆強調了鐮鼬的數量,在巨大的壓力下為了不讓龍類的秘密外泄,現在所有的混血種都被迫妥協,站到了同一條戰線。
他的電話響了起來。
“愷撒必須活著。”弗羅斯特的聲音沒有溫度,“不惜一切代價,甚至龍族的秘密外泄也沒有關系。愷撒是家族千辛萬苦選定的繼承人,沒有愷撒,就沒有家族的未來”
電話直接掛斷了,根本不給人說話的機會。帕西深吸一口氣,扔開外衣,獵刀出鞘,從這通電話開始,他不再是管家那樣的指揮崗了。
他是為愷撒沖鋒陷陣的死士。
混血種在中國的機構表現出了極高的效率,建筑工人迅速趕到,每個出口都用高強度鋼板封死焊牢,圍觀的人驚訝地發現一群身穿皇袍的美國人被封在了大廈內部。
事實上,他們也不知道下面會發生什么,但家族的死命令已經以短信的形式發給了每個人。尼伯龍根的缺口必須被死守,他們每個人都不得后退一步,身后那些看起來堅硬無比的鋼板只不過是為了遮擋視線用的,這里真正的防御是他們這些人。
不倒下,不后撤。倒下則必然已經死了。
湍流從驟然塌陷的洞穴深處涌出。
那是無數鐮鼬用骨翼掀起的氣流疊加在了一起,造成人體劇烈的眩暈,鐮鼬們的嘶叫聲以超聲波的頻率發出,幾千幾萬只鐮鼬一起嘶叫就是一場超聲波的爆炸。
它們如黃河的壺口瀑布,黃色的泥漿水滾滾而下,聲如雷震,而面前的這道瀑布是逆飛而起的,涌出洞穴之后四濺開來,每一滴水珠都是一只鐮鼬,都帶著那種鋒利的刃爪,帶著忍耐了幾千年的對血液的渴望
愷撒還在電話亭里。他走不出去了,隔著玻璃他能看到的東西只有鐮鼬,幾百只或者幾千只鐮鼬徹底覆蓋了這間電話亭,放眼所見都是干枯的面骨,每雙眼睛都閃著饑渴的金色。這樣下去只怕這個還算堅固的電話亭會被鐮鼬們拆成碎片。
帕西就站在四樓的欄桿邊,但那些食人蟻一樣的鐮鼬群并未進攻帕西,它們前仆后繼地撲向愷撒所在的電話亭,重重疊疊地把它包了好幾層。
電話鈴響了,愷撒愣了一下,還是摘下了聽筒“少爺,是我。”
“帕西”愷撒瞬間反應過來,“加圖索家又做了什么”
帕西的聲音很平靜,但他避而不談“鐮鼬追著你是因為你帶著那枚賢者之石,那里面有康斯坦丁的血,而砸碎它就會釋放出火元素,毀滅周邊的一切。”
“看來我帶著最棒的魚餌啊。”愷撒摸出那枚賢者之石,鐮鼬們的撞擊更加瘋狂,“你打算怎么處理”
“方法很多。譬如帶著它返回鐮鼬的巢穴,在那里我也許能把它射向龍王。”帕西盯著那個被封閉成古銅色的電話亭,“你是加圖索家族未來的希望,沒有你就沒有加圖索家族,我收到的命令是你必須生還。”
“我對你們一邊擅自剝奪又一邊擅自給予這件事真是惡心透頂。”愷撒冷冷地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