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鳴澤捧著白玫瑰垂首旁觀,腳邊是力竭失神的人類,空間為所有的憤怒和掙扎而震蕩,火色音錐暴閃,七宗罪的煉金領域閃爍起冷酷的光。
“不要溫和地走進那個良夜”
他把最后的劍刃刺向她不滅的瞳仁,眸光烈如金鐵。
“怒斥,怒斥,光明的消逝”
路鳴澤把白玫瑰花瓣拋向天空,花瓣被激昂的劍風撕成碎片,他瘋癲般大笑,捂住臉,卻捂不住視線里刻骨的憐憫與嚴酷,笑聲回蕩在寂靜的洞窟里,像是魔鬼的慘嚎。
命運是最無情的判決,沒有一次被違背過。維德佛爾尼爾,耶夢加得,都是命運之火下的殘渣,仇恨毀滅了這些叛逆者。
也毀滅了他。
到底誰才能殺死命運,高舉起新的火把
高檔套房里,蘇恩曦和酒德麻衣相對而坐。
“說點什么,長腿妞兒,否則我會覺得我們兩是在這奔喪。”蘇恩曦沒看那個早就被爆掉而漆黑的屏幕,楚子航三度暴血后就是位準龍王了,幾乎可以當作諾頓再世,他和耶夢加得的戰斗就是純粹的力量對抗,小小的攝像頭焉敢活下來。
“當成奔喪也不是沒道理。”酒德麻衣微微點頭,言辭清晰,如果忽略她在和蘇恩曦大眼對小眼,還能夸一句鎮定,“如果楚子航贏了,他會處決死侍,如果耶夢加得贏了,他會宰了龍王,總有人要死的,但肯定不會是路明非,所以老板的劇本相當完美。”
整座建筑似乎猛烈地震動了一下,兩個女孩面如土色,下意識還是去看了眼監控探頭。
“媽呀不會是海拉跳濕婆業舞了吧”蘇恩曦花容失色。說實話這里放個昂熱八成也得失色。
會議室的門打開了,前臺小妹推著一輛銀色的餐車進來,她被剛才的震動嚇了一跳,但還維持著職業操守“昨天老板發郵件來,說給你們準備一點喝的。”
小妹戰戰兢兢地揭開餐車上的蒙布,冰桶里鎮著一支errierjouet,瓶頸上掛著個小小的吊牌“1998年的美麗時光敬獻于女士們,很適合欣賞諧謔曲時享用,50莎當妮、45黑品樂和5莫妮耶皮諾,你們會愛上它以及這盛世的火焰。”
蘇恩曦眼尖,上去抹了把吊牌,最后畫了一個小小的笑臉和,這是剛寫上去的。塵埃落定,結局符合老板的預期。
她們紛紛松了口氣。
“這里其實該請路明非喝一杯吧”酒德麻衣開瓶時忽然說,“無論死的是楚子航,還是夏彌,那都是他為數不多的朋友。”
蘇恩曦高舉酒杯,笑得滿不在乎“算了吧,這狗屁世道就是這個樣,不是死敵人,就是死朋友,要么朋友敵人一起死,給兩邊都收尸,送酒就太沒眼色了,再說”
她露出一個厭倦至死的眼神“他是被老板選中的演員啊。”
誰擁有幸福的資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