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作為御賜的保姆,她怎么可能不知道路明非是個什么樣的人,自卑還愛講爛話的廢柴,有點慫,有點不甘,敏感起來察言觀色一流,平平無奇地寄住在別人家屋檐底下。
會是背后這個飄忽如鬼的男人么
“諾頓的尸骸保存得很完整,我下手有注意。”他收回了手,“快去拿吧,青銅與火之王的龍骨十字,能煉出不少有用的子彈吧”
“但七宗罪我就帶走了。”維德只是在通知,“藏在學院的冰窖里,對我來說,不管是拿還是用都更方便。”
酒德麻衣沉默地點頭。這是個和老板一樣只習慣下命令的人,因為世界總是會遵循他們的旨意運轉。他不可能是路明非,但也不可能是老板,老板不會這么無聊的惡作劇。
是第三個人
愷撒慢慢地睜開眼,他記不得自己什么時候昏迷的了,中間短暫地清醒過,但比他受傷更嚴重的人比比皆是,于是他拒絕了第一手的醫療救援,后面顯然是又失去了意識。但此刻鐮鼬重新喚醒了他,正急促地在他的意識里鳴叫。
識別出信息的瞬間,他猛地坐起來,無視了腰背仿佛要斷裂的疼痛,面色巨變。
“怎么會”愷撒脫口而出。
高速地在水底下移動著,那是一個強健有力的心跳,直奔摩尼亞赫號而來
他下意識抄起了手邊的,咬緊牙關,朝那個方向扣下扳機。落空。
破水而出的聲音,但沒有直接落在船上,愷撒死死地盯著水面,轉而露出驚愕的表情“路明非”他差點就說你原來還活著啊。
追尋而來的人抬頭看他,額發濕漉漉地黏在臉上又被分開,徹底露出了那雙平靜的眼睛“愷撒加圖索,幫把手。”他的背后是個超過一人高沉重的鐵匣。
愷撒抿著唇走過去伸出手,一只寒冷得失溫的手拉住了他。
他有一瞬間懷疑自己其實在做夢,不然那個總是耷拉著腦袋的s級,為什么會擺出一副比楚子航更毫無所謂的態度,這個人不在乎自己是否幫忙,不在乎是自己攻擊了他,那他的眼睛里到底在意著什么呢
維德離開前沒有多看他一眼。
沒關系,反正愷撒加圖索很快就會淡忘了這部分記憶。
作為青銅計劃的現場作業人員,路明非喜提和校長和下午茶的機會,雖然他還不明白這在卡塞爾學院是比獎學金還要讓人眼紅的榮譽他只知道這間書房過分優雅,氣氛過分和諧,反而不由自主地令人緊張,此刻他手里捏著的白色的骨瓷杯,喝著泛著金色光暈的茶,旁邊的骨瓷小碟里堆著灑了玫瑰露的松餅。
“喜歡我的辦公室”校長露出得意的神色。
路明非點頭,這個無可爭議。
“第一學期ga40,恭喜你,歷史上在卡塞爾學院實習課拿滿分的人可不多,不過還是得補實習課論文。”校長把一只信封貼在桌面上推向路明非,封口上有導師古德里安的花體簽名,“看得出,你有問題想問。”
路明非躊躇了一下,但也只是一下“那天晚上,入侵學校的真的是龍類嗎”他甚至在里面見到了混跡賞金獵人的老唐。
校長安靜地看著他。
“你是想問入侵者為什么是混血種嗎”昂熱反手指向背后的一排書架,各種歷史典籍的書脊在陽光上泛出金色,“是的,他們并不是龍類,但我們要殺死的也不止是龍王,哪怕同類也會成為敵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