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吱吱”
嚴顏站起身來,這聲音他很熟悉,怕不是廚房中進了老鼠。
“吱吱”
他屏氣凝神,拎起墻邊藏著的備用刀,仔細搜尋著四周。
終于,在他耐心等待之下,一直發出響動的“老鼠”,從墻角竄了出來。
那一團模糊的物體快速移動著,橫沖直撞,嚴顏眼疾手快,一刀將其釘死。
但他下一秒就察覺到了不對,因為沒有四濺的鮮血,也沒有撲鼻而來的血腥氣,甚至沒有老鼠的慘叫。
刀身沒入“老鼠”體內,毫無阻滯地釘在地上,如同破開豆腐那樣順滑。
嚴顏再凝眸,原地只留下一灘晶瑩的水漬。
不過,不是老鼠就好。
將菜碼好,嚴顏招呼人送給嚴先生去,自己又開始忙活果脯的事情。
徐伯送給的日落果大多已經放置了一天了,果子軟塌塌的,并不爽脆,用來做果脯是上上之選,嚴顏顧不上擦滿頭的汗,將日落果挨個掰開。
果香味瞬間四溢,嚴顏將白糖取來,十分認真地將日落果每一面都擦上白糖,而后放置在一邊,靜靜等待著。
“小顏。”有人敲窗戶。
嚴顏推開窗,瞧見外面管家一臉關切。
“怎么了”
“吃過飯了沒嚴先生叫你過去吃飯。”外面管家道。
嚴顏點點頭,“還差一點,你讓嚴先生不必等我。”
“嚴先生說務必叫你過去。”管家渾濁的眼珠轉動了一下,似乎在回憶嚴先生剛才安排的話,“手上的活不打緊,前幾天也沒見如此上心。”
嚴顏哽住,想來也是。
但是嚴先生這么說話就太傷人心了
不過,摸魚了好幾天,今天確實有點努力的過分了。
嚴顏轉瞬間就轉了七八個念頭,將果干壓實放好,“兩個小時之后喊我。”
老管家點點頭。
嚴顏轉身,洗了洗手,又放在身上擦了擦,“那我過去了。”
嚴顏走過去的時候,見嚴先生正合目,靠著藤椅靠背休息著,纖長的睫毛微微顫抖,在銀色光輝的照耀下投射出一片小小的陰影。
看起來恬淡又溫柔。
“嚴先生。”嚴顏輕聲說。
摩拉克斯睜開眼,自眼眸中透出上位者的眸光,溫柔的表象瞬間被打破,金色的瞳孔中隱隱透著幾分威勢。
看清來人后,他道,“落座吧。”
“好。”嚴顏坐在摩拉克斯左手邊,一入座,就瞧見那松鼠魚竟然一動沒動,上面的湯汁都有些凝固了,便道,“先生下次自己吃就是了。”
“自己吃未免無聊。”摩拉克斯纖長且骨節分明的手指搭在額角,有一下沒一下地叩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