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先生,我準備做些蔬菜干果脯之類的小玩意,搬家的時候,也能在路上解個饞,您看如何”
摩拉克斯點點頭,“無需做太多。”
“不做太多,我過幾日再做些肉脯,路上也用得到。”
剛才同徐伯說話,說到果脯時,嚴顏就有了這個念頭,反正家都是要搬的,還不如仔細考慮一下搬家的后勤保障問題。
“嚴先生,我現在可要大展拳腳了,您可不能一言不合就把我們遣散了。”
“自然不會,契約已成,食言者當受食巖之罰。”
不知道為什么,嚴先生的聲音低沉空靈,恰如神明低吟,嚴顏的耳朵瞬間像是被蕩滌一般,連心里那股擔憂都消解了不少。
得了嚴先生保證,嚴顏心口的大石頭可算是落了地,喜笑顏開道,“多謝嚴先生,嚴顏也不想離開嚴先生。”
說完,不顧自己背上還有一個大包袱,抱住摩拉克斯的手臂狠狠搖晃了兩下。
他這是肺腑之言,現在上哪還能找到這么自在的工作
看著面前一笑起來,雙眸便彎成小月牙的少年,摩拉克斯伸出手,摁了摁少年蓬松的發頂。
他不擅長用謊言照顧小孩子的情緒,所以他說的每一句話,都是極其認真的承諾。
“放心。”摩拉克斯道,“我定然保你無虞。”
連暮光都過分偏愛的容顏,在琥珀色的光影里搖晃著。說話時,眸角淺淡的紅色微微漾起少見的鄭重之色,摩拉克斯一雙金色的菱形瞳孔凝眸看著面前的嚴顏。
嚴顏知道嚴先生長相俊美,卻也看失了神。
“先生快別說這樣的話。”錯開臉,嚴顏微泛紅了臉,道,“搬家的時候,我一定多多出力”
被這樣的豪言壯語感染,摩拉克斯輕笑了一下,“徐伯給了這么多水果,可有給人報酬”
“自然給了。”嚴顏道,“謹記先生的教誨,絕不占人便宜,對了,先生晚上想吃什么只管吩咐,我去做。”
“吃點清粥小菜便是,無需大費周章。”
“手頭還有些日落果,分成兩份,一份做成果脯果干,另一份就做成果茶,放起來喝。”
“別忘了給歸終小姐留一些,莫貪嘴都吃了。”摩拉克斯輕聲道。
嚴顏道,“嗯嗯,我記著呢,先生吃嗎”
“罷了,我不喜甜食。”
看著嚴先生微微蹙起的眉頭,嚴顏也不好一直吵吵嚷嚷,便小聲說著今天晚上的打算,“不如做一道松鼠魚,再來一份黃油松茸,最后一道農家菜收尾,如何”
“就這么做吧。”摩拉克斯抬眸,“到了。”
原來兩人說著笑著指嚴顏單方面說著笑著,不多時就到了家門口。
目送著嚴先生進去,嚴顏站在門口久久不能回神。
嚴家的家門雕梁畫棟,氣派非凡,內里陳設簡樸優雅,看著樸實無華,卻別有意趣。
他記得自己被撿到的時候,尚且還是嚴先生的父親在管家,不過到了他十幾歲,便成了先生照顧自己,當時嚴先生的年紀不大,卻能憑借自己的手腕承擔起整個家。
說實在的,嚴顏思緒有些神游,他覺得嚴先生有時候有些過于威嚴了,他有時候想親近嚴先生,有時候又挺害怕嚴先生的。
站在門口端詳許久,嚴顏才抬腳邁步,徑直走向廚房。
沒過一會,廚房中便生起裊裊的炊煙來,嚴顏一身淋漓的汗,將各種食材盡數收拾干凈,切割好,放在盤中等著烹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