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過兩天又能見到小蘭了,天氣降溫得厲害,那孩子還總是提前去等她,不過她買了一條新的圍巾,戴著圍巾就不怕受凍了。
她拆開飯盒,心里思索著小蘭會不會喜歡紅色。
東瀛人似乎不喜歡太過明艷的顏色
皆川康代忽然對著門外的有棲川雪背影嘆氣,經過這段時間的相處,他也看出來了,以海瑟克大人的醫學水平,落得與他這等不思進取的家伙,一同窩在這間舊診所里,綁上犯罪集團的賊船上無法逃脫,實在是一件寶珠蒙塵,令人痛心的憾事。
“別看了。”
皆川夫人往丈夫碗里夾了一塊糖醋肉“你是小魚,有棲川醫生是游龍暫時困于淺灘,終有一天她會離開這兒的。”
“你呀,還是先想想有棲川醫生走之后,需不需要多個招人手幫忙。”
皆川康代擺手“不行,不行。”
他這兒可是組織在港區的醫療點之一,哪能隨便招人,沒看他和有棲川醫生兼任醫師、藥劑師和護士、護工多重身份,忙得昏頭轉向,誰也不敢開口提及半句擴招人手的事嗎
“說不定等有棲川醫生離職了,我這兒又會恢復往日的冷清。”
皆川康代幻想道“那時,我又可以白天泡茶,晚上安安靜靜地守在診所里看電視了。”
皆川夫人但笑不語,沒有戳穿他美好的假設。
“我的面,拌好了嗎”
皆川康代忙回神,“哦哦,拌好了,拌好了。”
醫生靈巧的手似乎對拌面一事格外有天分,有棲川雪的面也拌得均勻,每一根都裹滿了濃厚的醬汁,配上清爽翠綠的黃瓜,柔嫩的海蠣肉,醬香的肉絲,組合成了一碗不算地道的醬拌面。
皆川夫人善于廚藝,雖然做不出來有棲川雪喜歡的感覺,但人要懂得知足,比起上一任監管人宮野明美給她帶的便當速食和各種外賣,皆川夫人獨有的家庭溫暖的味道也使人滿足。
她夾起海蠣肉,配著手工面塞進嘴里,口腔里傳來海物特有的淡淡微腥。
不過哪有雜醬面放海蠣的,分明是異端
糖醋肉倒是蠻好吃的,甜甜的,番茄醬給得好足嗚嗚嗚好好吃
咬下去酥脆的焦皮,肉好嫩,一口下去咬出微燙的汁水。是白胡椒,耗油,迷迭香,淡鹽醬油,倒入一點點勾兌的生粉,攪拌均勻,冷藏一小時入味再低溫炸出酥皮后烹制。
腦海復刻出糖醋肉做法的女人滿意地翹了兩下腳尖,又吃一塊,正嚼著,剛駛過診所門口,應該沿著拐角轉彎的白色汽車卻驀地停下,又緩緩地倒退。
車窗降下,一張陌生的俊臉,黑發卷毛的男人墨鏡下滑,瞇起眼打量她。
還真是像hagi形容的一樣,小小一團。
女人被太陽照著的臉龐泛著薄薄的絨毛光澤,凌亂的自然眉毛,妝容淡得幾乎看不出來,嘴里塞了一大塊肉,腮幫子鼓鼓的,不確定他為什么停下來,慢吞吞地一嚼一嚼,圓溜溜的眼型,黑烏烏的雙眸迷茫地回視著,配合著帶了一圈毛邊的帶帽羽絨服,活脫脫是一只灰毛松鼠察覺到人類在盯著它進食,想繼續吃又不敢的警惕神態。
這人誰呀干嘛盯著她看啊
“有棲川醫生”
有棲川雪急忙咽下食物,“咳咳,你是”
“你不認識我。”副駕駛座位上的男人手肘抵在窗邊,老神在在道“但你欠了我一副墨鏡,勉強能稱得上是你的債主吧。”
墨鏡
快跑警察來抓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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