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棲川雪嫌少受過如此鄭重的禮儀,慌得手腳都不知道該怎么擺了,“你、我這個”
世上的確曾有“有棲川雪”其人,至于她有沒有真的受到欺凌,為什么轉學,有棲川雪統統不得而知,這位警官想傳遞給“有棲川雪”的抱歉過于沉重,她實在不知如何接受。
急得捏緊拳頭又松開的女人躊躇了好一會兒,輕輕握住檔案袋的另一頭,萩原研二見勢松力。
“其實,我已經快痊愈了。”
自閉癥和接觸障礙恐懼不是一回事她沒想到自己擔心留下指紋的舉動,誤打誤撞使警方相信了她患有心理疾病。
“方才在會談室”
有棲川雪沒有忘記當她一籌莫展,面對石川我部的質問唯有緊緊閉著雙眼逃避,驟然推開的門和那一道闖進來的挺立身影。
她彎下腰,行了個不太嚴謹的鞠躬禮“也很感謝你。”
“不是的。”萩原研二下意識去扶她,想起她抵抗異性接觸,又頓住動作,難得無措地虛擺了兩下手臂“不管怎么說,貿然調查協助警方的好心人,本就是越界,哪怕沒有我,律師趕到后也會為你爭取合法權益,保護你的人身安全。”
有棲川雪淺淺地提起嘴角,沒有解釋。
他還蠻謙和的不過齋藤律師也是組織的一員啦
“這是我的名片,萩原研二。”萩原研二遞上,委婉道“生活中如果出現什么異常,歡迎你隨時聯系我。”
他偷瞄齋藤律師的背影,生怕讓他聽到似的,手作掌狀湊近,“畢竟排爆警也算警察嘛。”
有棲川雪微愣,垂眸彎唇,遲來的笑意抵達眼底。
原來剛才是故意說給齋藤律師說的
站直的瞬間,萩原研二留意到她的眼瞳有一層薄片環繞眼瞳的痕跡。
她戴了美瞳
“謝謝,今天能認識萩原警官,我很高興。”
哪怕只是一場因緣際會,偶然的交際,通往外界的門扉撬開了這一點點微不足道的縫隙,哪怕又會馬上合攏,但這一點點微渺的陽光,便足矣了。
見她倒完謝微微笑著,萩原研二主動伸手“有棲川醫生,你的名片呢”
“嗯”
還要名片嗎
她摸摸口袋,在運動褲的口袋找到兩張皺巴巴的名片,選了較為平整的那張“抱歉,本來是隨身帶著分發給鄰居們的,我不留心弄皺了”
萩原研二不在意這點細節,欣然接下。
“harisugaa”
萩原研二夸贊道“原來有棲川醫生是叫這個yuki,雪,冬天落下的白色花朵。”
有棲川雪沒啥反應,yuki在日語是個再尋常不過的女子名字。
她慶幸沒在名片上印聯絡方式,朝他點頭“那么我先告辭了。”
這招沒啥用呀,萩原研二頷首與她道別。
有棲川雪碎步走到齋藤沖矢身旁,對方側身詢問,她輕輕搖頭,后者沒再多言。
看著她的背影,萩原研二心中嘀咕著還真是如松鼠一樣容易受到驚嚇,自我防范意識強烈的女人啊。
“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