律師皮鞋踩過地板,語氣從容地詰問“請問這位石川”
齋藤沖通過石川我部的胸牌,確認了他的職位“石川警部補是否可以高抬貴手,讓我當事人免去繁瑣的口供流程,早點回家休息呢”
石川我部深呼吸,想要破獲一起大案件的沖動在律師的再三警告下得以平復。
倘若他今天說個“不”字,明早日賣早間新聞的頭條就是警視廳特警小隊以恩挾報拘禁留美碩士名醫了吧
“當然可以。”
石川我部展臂讓路。
有棲川雪沉默起身,她瞄了眼石川我部。
從理智來說,她理解石川隊長的做法,排除隱患本就是警方職責所在,可站在個人角度,她不能引火燒身,和警方這類維系社會秩序穩定運轉的正面角色有過多牽扯。
她必須時刻牢記自己犯罪組織團伙的出身。
“抱歉”
有棲川雪走了。
石川我部單手按著暴起的太陽穴,“你派人盯著有棲川雪的家門口沒”
萩原研二聳肩“派了,不過那條走廊上僅有一個拐角能遮擋蹤跡,又是往電梯去的必經之路,等會兒有棲川醫生回家,一定會看到他的。”
據竹內龍一郎匯報,有棲川醫生家里至今沒出來過半個人影,炸彈成功拆除后,同一層樓的鄰居們倒是回來了不少。
“算了。”
有棲川雪是很可疑,但她手上沒有槍繭,行動走坐也沒有訓練武術或格斗的影子,光憑一身運動服,了解炸彈和心理學這兩點信息,實在難以判斷她到底能與什么樣的罪犯能聯系到一起。
“撤回來吧,你們爆炸物處理班警力本來就不充足。”
萩原研二揚起手里的牛皮紙袋“有棲川醫生的檔案我給你放這兒了”
還看什么看,人都走了。
石川我部煩躁地擺擺手“不看了,你去忙你的。”
得令的萩原研二扭頭就追上了有棲川雪。
齋藤沖擋在有棲川雪身前“這位警官,還有什么事嗎”
“齋藤先生,沒關系的。”
有棲川雪阻止了律師的過度謹慎,“我想這位警官一定是有什么話要和我說,對嗎”
萩原研二在齋藤沖警疑的目光下攤手,打趣道“我是警備部機動組處理一班的警察,調查犯罪嫌疑人可不歸我管。”
警察真想抓人,難道還分什么職權嗎
齋藤沖沒把腹誹說出口,側頭無聲地征詢有棲川雪的意見。
有棲川雪搖搖頭,人來人往,警視廳不比外面,到處有監控,石川隊長既已應允放她離開,這位警察沒道理折返回來抓人。
齋藤沖矢微微頷首“我到門口等您。”
“齋藤律師很聽你的話。”
萩原研二不著調的話令有棲川雪一頭霧水“你攔住我就是想問這個”
“當然不是。”萩原研二雙手捏住檔案袋,深深鞠躬,把檔案往上一提“很抱歉,我擅自調閱了你的戶籍,看到了你過往的病歷,此事牽涉到你的隱私,我覺得,無論如何,也應該把這份歉意傳達給有棲川醫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