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病人是東京郊外的倉庫爆炸案件啊。”江戶川亂步的表情嚴肅了起來,“原來如此,雖然起因不知道什么時候才能處理,但能夠接受到優質的治療,也能算一種安慰么。”
與謝野晶子默默地做了標記。在把素材上交給導演組那邊前,她要先把這一段剪掉。
愛麗絲帶著三明治,節目組的兩人帶著愛麗絲,一起去探望森鷗外。
當節目組的車到達醫院附近時,他們在路邊看到了神色疲倦的醫生,正坐在一條長椅上,閉著眼休息。
愛麗絲抱著三明治,蹦蹦跳跳地跑過去,用非常非常小的力氣輕輕推了推他。
盡管疲憊,但在看見女兒時,森醫生還是盡力提起了微笑“愛麗絲啊,今天吃什么呢”
愛麗絲從袋子里拿出三明治,遞給他一塊。
父女兩人互相依偎著,在長椅上吃完了這一頓簡單的早飯。
事后的采訪里,森鷗外向節目組工作人員解釋了家務的事情。
“我和愛麗絲的母親在很多年前就分手了。愛麗絲的母親是德國的一位舞蹈演員,我去留學的時候與她結識,之后有了愛麗絲,但是因為我要回國,所以最終分道揚鑣了。”
“可能是因為家庭的空缺吧,愛麗絲是一個早熟到會讓人心疼的孩子,她非常想要和我分擔維系家庭的責任,不是作為被疼愛的孩子,而是作為家中地位平等的一份子。她從四五歲的時候就會偷偷看我做家務,然后趁我不在家的時候學著做,時間久了,她也就很理直氣壯地通知我,林太郎,家里的這件那件事情都歸我了,你不要打擾。”
說到這里時,既是單親父親又是醫生的男人忍不住抹了抹眼淚“愛麗絲真的就是上天賜給我的珍寶,她是我生命里不可缺少的一部分。”
畢竟是主基調明媚開朗的親子綜藝,煽情過后,節目組又立刻拋出了一些輕松一點的小問題。
“愛麗絲對待父親直呼其名,是家里的習慣嗎”
“不是,是因為愛麗絲她覺得直接喊名字會更親昵更獨特。”森鷗外說,“畢竟我改過名字,林太郎在愛麗絲之前只有父母會稱呼。”
“還是名字的問題,愛麗絲快要上國小了吧姓名是用片假名拼寫的嗎”
“這個嘛,其實愛麗絲是有日文名的。”森鷗外笑著說,“要猜猜是什么嗎”
“會這樣問出來的話,就證明并不是常見的名字吧。”采訪他的記者說,“首先絕對可以排除晶子。”
與謝野晶子羞惱地用臺本拍了拍江戶川亂步頭上戴著的帽子,動作輕到讓江戶川亂步差點沒感覺到。
森鷗外揭曉答案“是有棲,愛麗絲的日語名字是森有棲。”
“果然很罕見呢,有棲的話,即使是作為姓氏都很稀少,上一次統計的時候,全國也只有十幾個人。”江戶川亂步說道,“不過,讀音還是愛麗絲,這一點就是森醫生取名的初心吧。”
森鷗外笑著點了點頭。
這一期素材上交時,太宰治看著與謝野晶子,若有所思。
“你是不是不喜歡這個嘉賓”太宰治問。
“并沒有,”與謝野晶子說,“我對所有的嘉賓和觀眾都抱有平等的尊重,這是最基本的職業素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