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宰治順著她的意思,換了一種問法“你是不是不喜歡森鷗外”
與謝野晶子從工作狀態脫離,揉了揉自己的肩膀,坐到沙發上,沒好氣地回答“是啊,錄制素材的時候,感覺就像是在上刑一樣,根本不是其他同事們經歷的旅游般的歡樂旅程下次讓我去跟別的家庭吧。”
“嘛,那真是不好意思了,”太宰治說,“我聽說你以前的夢想是成為一名醫生,所以先入為主地以為你會和他相性友好了。”
“沒關系,誰都會有預估錯誤的時候。”與謝野晶子勾唇,“不過,你在派發任務的時候居然還用了這樣的心思,本身就已經讓我足夠驚訝了。”
太宰治為自己叫冤“連這種考慮都值得感到驚訝,我在你心中到底是什么印象呢”
與謝野晶子靜靜地看著他“你再仔細斟酌一下,真的想聽嗎”
太宰治收放自如“也不是特別想。”
“所以,話又說回來,你為什么討厭森鷗外這個人呢”太宰治隨手拿起一個話筒,裝作采訪的模樣,“為了我們節目的收視率和評分著想,請大膽地全部說出來吧。”
與謝野晶子配合地湊到了話筒旁。
“其實最開始聽說嘉賓職業的時候,就有一些微妙的不高興,不是很明白醫生為什么要來參加這種綜藝,不過后來想到主打素人的其他綜藝節目,就放下了這點顧忌。”
“后來,看到愛麗絲那么嫻熟的家務表現和張口閉口愛的說話習慣,有一點點懷疑過他是不是走在違法犯罪的道路上,不過沒有其他證據,所以其實這一點可以說是對他人品的無端揣測,非要說的話,問題在我。”
“最后么,也就是最關鍵的”
與謝野晶子一錘定音“我和他氣場百分百不合。”
“佛教有轉世重生的說法,上輩子的仇人到了這輩子也很難和睦相處,可能我和他就是上輩子結過仇吧。”
平時都很嚴肅干練的成熟女性忽然講了這樣一句無厘頭的話。
太宰治也非常感興趣地繼續往下問“大概是怎樣的仇呢”
與謝野晶子想了一會兒“摧毀了我醫學夢想的仇。”
太宰治繼續追問“為什么會這么想呢”
“因為活著的這二十多年里,最痛苦的經歷就是看白色巨塔,”與謝野晶子沉痛地說,“完全摧毀了我對醫學的憧憬,逼迫我直面黑暗現實并且最后轉行想不出有什么會比這種摧毀孩子夢想的事情更能結仇的了。”
辦公室里的其他人不知不覺中也圍了過來,默默地聽著。
谷崎直美捂著嘴,代辦公室的其他同事們喃喃地說出心聲“這種理由好可愛啊,晶子。”
恰巧快要下班了,與謝野晶子一言不發地拎起包,轉身離開辦公室。
她摸了摸自己發燙的緋紅臉頰,后知后覺地意識到苦心經營了這么久的冷酷帥氣的女強人形象,似乎崩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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