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似淮單手撐著臉,另一只手玩弄著垂到肩上的發帶,五指纖長、蒼白,眼神很是平靜地掃過他們。
夫子還在教訓上課之時肆意講話的楚含棠和柳之裴。
坐在楚含棠右上方的池堯瑤也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地提醒道“夫子,這位新來的柳同窗還站著呢。”
夫子這才停下說教。
“柳星闌,你就坐在后面吧。”
柳星闌朝夫子行了一個禮,再走向他指給自己的位置。
楚含棠向池堯瑤比了個手勢,感謝對方為自己解圍。
池堯瑤生疏地學著楚含棠回了個手勢,坐在她旁邊的白淵略顯無奈,心情復雜。
自從楚含棠跟池堯瑤混熟后,身為夫子最優異學子之一的池堯瑤總是會偷偷地做出些袒護她的小舉動。
謝似淮不動聲色地將周圍幾人的一舉一動收入眼底。
楚含棠早就坐下來了,柳星闌若要到后面的位置會經過他們。
他抱著幾本書,緩緩地走過去。
忽然,一本書掉下來。
楚含棠好心地彎下腰,想幫這一位新來的同窗撿書,還沒碰到,有人比她先一步撿起了。
她的指尖與謝似淮的相觸。
謝似淮似乎沒一絲感覺,離開了,將書放回柳星闌抱著的幾本書上面,“這是你的書,拿好了。”
柳星闌道謝,“麻煩了。”
他眼睛彎了彎,“沒事啊。”
楚含棠見自己沒能幫上忙,便把手縮回去了。
她將自己那枯燥乏味的書翻開。
夫子見學生之間相處融洽,發自內心的高興,“好了,開始上課,今天我要講的是”
楚含棠打起精神來聽課,
努力聽懂他說的什么什么經。
不就聽課么,
她可以的。
一刻鐘后,楚含棠趴在桌子上,垂下來的發帶被臉壓著,睡得很香,而攤開的書豎著擺在桌子前。
掩人耳目似的。
謝似淮掃了一眼,垂下眸。
桌子下,有一本微厚的書,不是夫子上課要講的經書等,而是一本他自己看過的普通游記。
其實里面一開始也沒什么特別。
只是現在翻開,里面有各種各樣的蝴蝶、蜻蜓等,它們的尸體已經經過了一些特殊地處理,很好看的樣子永遠被保留了下來。
謝似淮緩慢地翻閱著,能認得出它們分別叫什么名字。
灰蝶、鳳蝶、斑蝶、弄蝶
他會以自己的方式,將自己想要的東西留下來。
這些蝴蝶多好看啊。
看著會心生愉悅。
謝似淮看了一會兒,將這本書收起來,突然看向身邊的楚含棠。
她還在睡,眼睫時不時動一下,仿佛睡得不太安穩。
上課睡覺需要時刻提防夫子過來,所以楚含棠睡到一半,惺忪地睜開眼,跟謝似淮對上。
楚含棠逐漸清醒了,有些好奇。
為何他上課不困呢
她目光不受控制地往謝似淮身上飄,最后落在他腰間的香囊。
是因為身上帶著醒神的香囊
不太可能。
哪有香囊能夠這么提神,如果有這種東西,楚含棠娘親肯定想方設法給她弄一個。
不過,不試試怎么知道呢
楚含棠瞄了一眼正在提問池堯瑤的夫子,壓低聲音,語速極快對謝似淮說“謝似淮,你能不能借你的香囊給我聞一下。”
謝似淮也不問她要香囊做什么,直接抬手到腰間解開香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