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謝似淮真醉了,明日又在客棧住上一晚再離開也無所謂。
楚含棠付諸行動了。
她接過酒便給他倒上一大碗。
“喝酒能暖身,你多喝點兒。”
冬天喝酒,有條件時自然是喝熱過的酒,楚含棠也給自己倒了一碗滿滿的,看得柳之裴目瞪口呆。
謝似淮端起碗,一干而盡。
一碗下去,他臉色還是正常的,被酒水浸潤過的唇泛著水色。
楚含棠怕暴露自己的小心思,也沒有立刻讓謝似淮喝第二碗,而是給他夾了些菜,讓他多吃些飯菜。
池堯瑤、白淵只是小酌幾口。
等謝似淮吃了半碗飯,楚含棠又不動聲色地給他倒了一碗酒。
謝似淮也喝了。
柳之裴有點兒擔心他會醉。
于是柳之裴提醒楚含棠道“你怎么讓謝公子喝這么多酒,小心他醉了,你今晚可能休息不了。”
這里的休息不了是指要伺候酒醉的人是一件很麻煩的事情。
以前柳之裴外出毫無節制地喝花酒,醉得不省人事。
第二日才知道醉酒當夜的自己上跳下竄,把全府上下折騰得無法入睡,把他柳大公
子的臉都丟盡了。
楚含棠知道柳之裴的意思。
不過,她也知道謝似淮喝醉酒是什么樣子,才不會耍酒瘋。
楚含棠“嗯”
了一聲,裝作聞不出這些酒的度數,“這個酒應該不容易喝醉吧。”
柳之裴“”
他揉著額頭,半信半疑道“你這么喜歡喝酒,這次居然聞不出這酒其實很烈”
楚含棠還想倒酒的手一頓。
謝似淮抬眼看她。
被他用這么純澈的眼神一看,楚含棠頓時要繳械投降了,剛想出聲,就看到謝似淮眼皮緩慢地一眨,頭一歪,側臉枕在了她肩頭上。
醉了。
池堯瑤忙道“白大哥,你扶謝公子上樓休息吧。”
楚含棠婉拒了,“不用,我扶他回房間就行,我正好吃飽了,你們繼續吃飯吧。”
他們也不堅持了。
謝似淮也不是醉暈倒了的那種,還是半睜著眼的,將臉枕在她肩上的動作是潛意識想做的親近動作。
楚含棠一站起來,他也慢慢地站起來了,看著跟常人無異。
她牽著他往二樓走。
走到一半,楚含棠發現她現在的所作所為很像一種覬覦著他人美色,然后故意用酒灌醉對方的那種人。
雖然她只是單純地想看小病嬌醉酒,露出溫馴神態。
然后就沒有然后了。
醉酒后,當然是讓他早點兒睡。
現在的楚含棠已經達到目的了,謝似淮如今臉泛酒紅,薄唇輕抿,眼神微露迷離。
楚含棠在心中唾棄自己。
回到他們的房間了,謝似淮先走進去,她晚一步。
一轉過身,看到少年站在桌前。
他在倒水喝。
楚含棠看著這樣的謝似淮,瞬間滿足了,走過去,輕聲道“你先回榻上睡覺吧,我去找小二拿些熱水,給你擦擦臉。”
還沒等她走一步,謝似淮從后面拉住了楚含棠。
她完全沒料到有這一遭,被拉得踉蹌幾下,跌坐在桌子上。
水壺“哐當”地掉在地面。
楚含棠愣住了。
謝似淮半壓在她身上,酒香撲鼻,喃喃地道“楚含棠,你說過不會離開我的。”
她想先將人帶回床榻,用手輕輕地推開他,“是啊。”
誰知醉酒后沉浸在她死在雪地那晚的謝似淮看見楚含棠要推開他的動作,竟然用他的腰封繞著她手腕纏了幾圈,扣住,再壓回桌子上。
桌子似乎無法一下子承擔二人的重量,“咔吱咔吱”地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