檀木棺散發著濃郁的香味。
幾步之遠就能聞到了。
謝似淮彎下腰,將楚含棠放進去,再輕輕地在她唇上落下一吻,薄唇也染上了一絲她涂著的胭脂。
然后,他將她的手擺好。
謝似淮從腰間取出小刀、藍寶石銀耳墜、深紅色木簪子放進棺材里,就放在楚含棠身旁。
靈堂的門是大開著的,一抬頭望出去便能看到白茫茫的雪。
他坐在棺材旁看著楚含棠,從第一天,守到第七天。
池堯瑤幾人這幾天都輪番過來,今日也是一大早就來靈堂了,讓謝似淮先回去休息,他們在此處守著。
本以為謝似淮會不愿意,他們需要花費一番口舌才行。
不料他爽快地答應了。
謝似淮站起來便走出了靈堂。
池堯瑤還是不放心,想起楚含棠的囑咐,讓柳之裴偷偷地跟著他,看謝似淮是不是回房間休息了。
謝似淮確實沒有回房休息,而是出了郡主府。
柳之裴忙跟上,卻發現他去酒樓買了一壇酒,是楚含棠之前喜歡喝的那一種酒。
雖然說女子喝多了這種酒不行,但是喝上幾杯還是可以的。
謝似淮給了銀錢,道謝過后,提著酒壇往別處走了。
柳之裴立刻回神跟上去,又見謝似淮走到了一家賣糕點的店鋪。
賣糕點的老板認得他,任誰見過滿身是血地抱著一個小姑娘過來買糕點的少年,都會記得很牢,更別提這一個少年的長相還十分出色。
老板見謝似淮今日穿著看似喜慶的紅衣,情不自禁找話聊。
他給另一位客人遞去糕點,看向謝似淮,“小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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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似淮道“死了。”
老板被自己的口水嗆到,主要是他用聊家常般的語氣說出這兩個字,好似無悲無喜之人。
“啊,死了”
得知此事,老板明白不好再問了,趕緊轉移話題,“不知小公子想買哪幾樣糕點,還是跟上次的一樣么荷花糕、桂花糕、米糕”
謝似淮眨了一下眼,“嗯。”
老板即刻給他收拾要的幾樣糕點,輕聲道“好了,這是小公子您要的糕點。”
謝似淮也接下了。
看著他伸過來,不知何時變得瘦骨嶙峋的手,老板心直口快地道“小公子,請節哀。”
糕點的香甜味道跟以前
沒區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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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要這個。”
老頭兒將糖畫給他了。
見到謝似淮,老頭兒探頭探腦地往周圍看,像是正在找人。
“那位小姑娘呢”
又是這個問題,謝似淮輕輕地咬了一口糖畫,感受著糖在口中化開,給出同樣的回答,“死了。”
他低聲重復一遍,“她死了。”
老頭兒一頓。
隨后,他渾濁眼珠轉了轉,摸索掏出一個畫著兩小人的糖畫,“這是那位小姑娘讓老朽做的糖畫,說是想在十二月初三那日來取的。”
但老頭兒臨時有事,接下來幾日要離開京城了。
糖畫在冬日能放上一月,所以他今日就做好這個糖畫,準備提早送過去給對方。
聽說他們住在郡主府。
很好找的。
沒想到今日湊巧見到那日與那位小姑娘一起過來買糖畫的小公子,多嘴問一句,卻得知這個消息。
天意弄人啊。
既然如此,那就把糖畫給小公子吧,畫上的兩小人,其中一個便是這一位小公子。
那一位小姑娘來找老頭兒做這個糖畫之時,謹慎問他記不記得謝似淮長什么樣,老頭兒當時便笑了。
少年這樣一張臉,想忘掉都難。
老頭兒當時笑著問,“小姑娘為何要在十二月初三那日將這個糖畫送給小公子”
楚含棠說“因為十二月初三是他的生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