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似淮聽了,情緒沒有任何起伏,抬步正欲向前走,柳之裴脫口而出道“難道你就不傷心,不想為楚含棠痛快地哭一場么”
此話一出,他回頭看柳之裴。
后者恨不得給自己一巴掌。
怎么能揭人家傷疤呢。
誰知謝似淮平淡地笑道“你哭,楚含棠也活不過來,你哭,你做的藕片的味道也不會跟她一樣。”
安靜片刻。
他眼尾微垂著,看向腰間小刀,“至于我,有何不一樣。”
謝似淮以前也為楚含棠落過淚。
可哪次都沒能得償所愿。
事實證明,沒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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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似淮天生情感薄弱。
他為了楚含棠愿意去學正常人所擁有的感情,一點又一點地嘗試著去理解、體會、模仿。
喜、怒、哀、樂、驚、恐、思。
這些,他都能漸漸體會到了。
可那又如何呢。
結果依然沒有絲毫改變。
謝似淮又看了看院中的雪,楚含棠說她的家鄉在冬日里也會下雪,但她家里不會冷,說是有一種叫暖氣的東西,跟大於地龍有些相似。
言罷,謝似淮進了房。
一道門將柳之裴與他們隔絕開。
柳之裴拿著空碟子慢慢地蹲在地上,他承認謝似淮說得沒錯。
楚含棠不會回來了。
晚上亥時。
房間里燒著炭火,怕太悶,又開了半扇窗,池堯瑤聽著里面不斷地發出“噗呲”的燃燒聲。
楚含棠跟他們說過十二月初三是謝似淮的生辰。
可算來
她的頭七就在十二月初二。
前后相隔一日而已。
就算他們想替楚含棠幫謝似淮慶祝生辰,也做不下去,先別說他們有沒有這個心情,重要的是謝似淮。
白淵不知自己能幫上什么忙,“謝公子今日有沒有吃過東西”
柳之裴吊兒郎當的樣子不復存在了,耷拉著腦袋道“吃過了,吃了一碟楚含棠教我做的藕片。”
他們相對無言。
池堯瑤今日吩咐下去設的靈堂已經全部搞定了。
尸體最好要在靈堂擺放七天再下葬,這是大於一直以來的習俗,傳言說是死去的人會在頭七那天回來看完自己親近的人。
柳之裴看向窗外。
雪下得真好看啊,他之前還想著跟楚含棠一起過年呢。
他收斂了一下情緒,問其他人,“對了,楚含棠的尸身要在靈堂擺七天左右,今晚豈不是就要去了”
池堯瑤點頭。
靈堂還擺上了一副上好的棺材,這是池堯瑤今日親自到京城的店鋪挑選的,是用上好的檀香木制成,放上尸體很久都是香的。
這一副棺材價值千金。
池堯瑤將皇帝以前賞賜給她的珍寶拿了一部分去當了,就為買下這一副棺材。
白淵問“外面要不要去提醒一下謝公子將楚姑娘帶去靈堂。”
池堯瑤并沒有說話,只是示意他們看向窗外。
他們紛紛看出去,只見謝似淮抱著穿著紅色長裙的楚含棠走向了設好靈堂的大廳。
“叮當叮當”
仿佛有很小的鈴鐺聲在響。
定睛一看,是楚含棠脖頸、手腕與腳踝戴著的鈴鐺首飾發出來的鈴鐺聲,在寂靜的院子與長廊上聽著很是清晰,也能
傳過來。
他們互相對視一眼。
不用他們去跟謝似淮說,他自動把楚含棠帶去靈堂了。
謝似淮一進靈堂便直接朝著檀木棺去,楚含棠窩在他懷里,雙手無力地垂在身側,纖細白皙的手腕從血紅色的袖擺伸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