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行走江湖多年,無論是反應力還是行動都是快于常人的。
三層婚服紛紛離了她身。
謝似淮的動作忽然停下,他眼神有些迷茫和無措地看著她,一張嬌艷的臉表情惘然,修長的指尖甚至有些顫抖地觸碰上金溝。
楚含棠心弦繃緊,生怕下一秒會聽到系統聲音響起。
可沒有,系統一點兒聲響都沒有,但她此時此刻也無暇思考有關于系統的事了,注意力都集中于謝似淮那細長冰涼的手指。
她心臟停跳,“謝似淮。”
只看見手指沿著金溝慢慢地繞了一圈,
,
“你你是女子”
都這樣了,楚含棠知道女子身份在他面前是瞞不住了。
又見系統沒有出來,她硬著頭皮地點了點頭,還將身子往旁邊挪了挪,想跟那一抹冰涼拉開距離。
謝似淮不可置信地看著她。
良久后,他大笑起來,嫁衣上的掛飾輕顫,叮當叮當地響,壓在金溝之上的指尖亦是如此,楚含棠深呼一口氣,卻也不再敢挪動了。
謝似淮眼尾紅艷,還貼著幾片漂亮的花鈿,很是柔美。
“你竟然是女子。”
他手指卡在金溝,“楚含棠,你告訴我,你到底是有多喜歡池姑娘,為了她,不惜謹慎地保持男子身份,你說,你說啊。”
她驚呆了,這是什么腦回路。
楚含棠亂糟糟的腦子還沒恢復過來,勉強地組織了一下語言,“不是,我是女子,池姐姐也是女子,你知道后,不該高興么。”
謝似淮眼睫一顫。
心中又喜又怒,復雜難言。
他手指感受著柔軟,神情似笑似哭道“我如何能高興”
“我如何能高興我既然能喜歡身為“男子”的你,你又為何不能喜歡上同為“女子”的池姑娘呢。”
他低喃,“我好恨啊。”
謝似淮吻著楚含棠,頭頂的金步搖垂下來,輕輕地打在她臉上,胭脂也糊了她一臉,“你是真的喜歡她啊,你為她做了那么多事。”
“你看著我打扮成池姑娘的模樣是不是覺得很可笑,你一定覺得很可笑的。”
“楚含棠,我真恨你。”
“可,也是真的喜歡你”
楚含棠震驚地睜大眼,不是為了謝似淮說的這一番話,而是因為他的手指沒入了金溝里。
她險些說不出任何話了。
楚含棠緩了一緩,“不是,我發誓行了吧,我發誓我真的沒有喜歡池姐姐,我若喜歡她,我天打雷劈、不得好死都說有原因了”
她驀地失聲,如同要破罐子破摔了,“我要瘋了,你到底要怎么樣才肯相信我”
謝似淮的每一根手指都很好看。
也很有力。
無論是他用匕首,還是拉弓殺人時都能感受到屬于少年的天生活力,現在也是不減半分。
先是謝似淮的食指仿佛消失不見一般,再輪到中指、無名指。
楚含棠一雙眼睛幾乎失焦了,以前哪里經歷過這樣子。
她突然變得有氣無力地道“謝似淮,不管你想做什么,我想說的只有一個,我真的不喜歡池姐姐,我可以說一千遍一萬遍。”
謝似淮抬起了手,幾指重現,指尖濕潤,“你能騙我一遍,自然也能騙我一千遍一萬遍。”
這個小病嬌
說的話這么有理,要她怎么反駁嘛,楚含棠吃癟了。
“我知我現在就成了狼來了的故事,但我們都成婚了呀,最后一次機會行不行。”
救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