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么聽著這些話像一個偷吃過的渣男向家中妻子祈求原諒和機會啊楚含棠恨不得給自己一巴掌。
謝似淮凝視著她幾秒,像在斟酌,“再相信你一次”
楚含棠點頭如搗蒜道“對,再相信我一次,今晚我也是心甘情愿與你行周公之禮的。”
他又笑了。
“心甘情愿與我行周公之禮”
謝似淮將指尖抬到鼻子下,聞了聞屬于她的味道,眼尾上挑,像個鉤子,“那是因為我把新娘子換成了我,你不得已而為之罷了。”
“”
楚含棠無話可說,以前她跟柳之裴斗嘴,贏的都是自己,萬萬沒想到的是原來謝似淮懟人更有一套。
謝似淮似乎不想跟她多說。
他將自己身上的嫁衣的長衣擺往一邊推,彎腰撿起楚含棠掉在床榻邊緣的發帶,神色這才有一絲絲緩和,“你還把它隨身帶著呢。”
“我以為你會把它扔掉了。”
楚含棠見了,覺得機會來了,忙道“怎么可能會扔掉,你看,我都把你送給我的發帶隨身攜帶。”
話音剛落,那一條發帶回到了她身上,是回到手腕,還打了一個漂亮的蝴蝶結,連著床頭。
楚含棠動了下手,“謝似淮。”
謝似淮對著她輕輕地搖了搖頭,微笑著道“別亂動,萬一弄傷了手腕怎么辦,所以,答應我,不要亂動,讓我好好看看你。”
言罷,他彎下腰。
像是覺得鳳冠太重了,謝似淮又直起腰,把鳳冠摘掉。
發上只剩下幾支金步搖和一只深紅色木簪子,他又彎下腰,藍寶石銀耳墜涼颼颼的,一點也不夸張地說,冰得她腿差點兒就抽筋了。
呼吸如風,顏色淡淡草叢微動。
謝似淮如同一個好學的學子一樣,當真看了她半晌。
他的腰一低再低,發上的金步搖又開始晃動了,鼻梁都快要碰上金溝了,藍寶石銀耳墜貼著她,“其實我今晚是有些開心的。”
楚含棠緊張到死,磕磕絆絆道“你、你開心就好。”
謝似淮的長睫毛一眨一眨,似乎也能掃過她,說話間氣息還很燙,“你呢,那你呢,你今晚也為我們成婚感到開心么”
楚含棠倒吸一口氣。
她不敢有任何遲疑,馬上道“能和你成婚,我是真的開心。”
謝似淮極輕道“雖不知道你這一句話是真是假,但至少我此刻聽著是高興的。”
楚含棠調整著呼吸頻率,“珍珠都沒那么真。”
謝似淮笑了一聲,張開嘴,薄唇貼上金溝,喝著金溝里的瓊漿玉露,跟剛剛他們在喝的合巹酒一樣。
他似是要醉了,喝了那么多瓊漿玉露,臉頰泛薄紅。
她徹底無可奈何了。
要是別人見了,
,
卻不知他不僅喝了一杯合巹酒還喝了楚含棠賜予他的瓊漿玉露。
過了一會兒,謝似淮抬起頭,瓊漿玉露染得薄唇瀲滟,好看得叫人不敢直視。
楚含棠跟他對視著,現在連一個字也說不出口了,“你”
謝似淮扶起自己穿著的嫁衣,慢慢向她傾斜,唇角上揚著,“你倒是不好意思了,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你的,我都喜歡。”
她看向穿在他身上的嫁衣。
不知有幾層的嫁衣堆在一起,金絲線繡成的圖案煞是好看。
更別提是穿在男生女相的少年纖瘦的身上了。
謝似淮的妝容還在,仍然十分精致,只是唇上染的胭脂已經不堪入目了,似剛剛才被水沖刷過,又并沒沖干凈,還殘留著一些胭脂。
他像是餓了,低頭吃紅果。
紅果小小的一顆,看著并不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