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之裴今日所說的都是真心話。
他怕別人聽到,也特地放低了聲音,“那么,我恐怕會首先選擇后者,也就是說,若我是你,我會選擇謝公子。”
“”她想說你不會是我。
也許他可能有私心,但很少。
柳之裴今日這一番話,主要是為了楚含棠,想讓她再掂量掂量,這樣做真的不會有事么
“可我無論如何也想不明白,你在有喜歡之人的情況下,為何能為了你口口聲聲稱只是“朋友”的池姐姐,犧牲自己,去假成親。”
楚含棠一時無話可說。
晨光映照著他們,柳之裴一襲衣
裳顏色鮮艷,卻不掩他眉宇間的不解與疑惑,“我不是說,你不能喜歡池姑娘,只是。”
他停了幾秒,像是在尋找著合適的句子來形容心中的感覺。
找到了。
“只是你已經有了謝公子,那便是喜歡他了吧,你這般作為容易招人誤會。”
楚含棠若不是不能說出系統,也不至于被柳之裴說得啞口無言。
以前他們斗嘴,她沒一次輸的。
今日,楚含棠不是想跟柳之裴斗嘴,只是想跟他講講道理。
“好,那我問問你,不接旨的后果或許可能是池姐姐嫁給皇帝安排的其他男子,你覺得會比嫁給我更好還不如我接旨算了。”
她還是很理智的。
“我這般作為容易招人誤會,我知道,不過我也解釋過了,是為局勢所迫罷了。”
最后。
楚含棠神色認真地道“你剛才說若你是我,你會選擇謝似淮,可我從來沒有放棄過他,何來要再選擇一詞呢。”
柳之裴一噎。
話是這么個理,可楚含棠就不擔心謝似淮是怎么想的
他郁悶道“即使你說得都對,可你也不能控制謝公子是怎么想你們的啊,就連我都有那么多不解和疑惑,他也一定會有一些吧。”
楚含棠也考慮過這一方面,所以她才想和謝似淮談談。
昨晚,楚含棠打算給謝似淮時間先消化一下這件事,等到今日再跟他仔細說說的。
沒想到早上一睜開眼睛,人就不知到哪兒去了。
昨天謝似淮好像說過想殺皇帝。
不會真的去殺皇帝了吧。
不行,假成親的劇情點還沒有走,皇帝還不能死,楚含棠不敢武斷謝似淮是否真的去殺皇帝了,想先到后院找找。
她邁步向后院走去,謝似淮從外院門口進來。
謝似淮看起來跟平常沒什么兩樣,就連和楚含棠同站在院子里的柳之裴也忍不住想自己剛才的擔心是不是多余的。
楚含棠快步朝他走去。
她有些緊張問謝似淮去了何處。
他卻看著楚含棠扎頭發的發帶,一條普普通通的淡藍色發帶,“早上睡不著便出去走走你今日為何用這一條發帶扎頭發”
柳之裴不明所以,不知他們怎么說著說著,繞到了發帶上。
“是么。”
楚含棠見謝似淮說話不似作偽,便也就信了,“我今天早上起得有些急,然后是站在水盆前扎頭發的,不小心掉下去弄濕了。”
她當時心神恍惚,謝似淮給的那條發帶便掉進水盆里了,只能用包袱里的其他發帶先替上。
謝似淮似不再糾結了。
楚含棠帶他去別的地方,繞開柳之裴,有些話不方便在其他人面前說,柳之裴也識相地沒有跟上去。
等到了無人的后院,她才又提起假成親一事。
鄭重其事再表明一次她的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