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似淮凝視著楚含棠。
他輕柔地笑了笑,“你昨天都說過了,無論我同不同意,你都會跟池姑娘成婚,既然如此,那我還有什么理由反對呢。”
楚含棠還有一絲不安,躊躇著問“你這是同意了”
謝似淮極輕地點頭,“嗯。”
不同意,她也還是會娶池堯瑤。
既然如此,那他同意不同意對她來說又有什么區別呢,可楚含棠想要聽到他說出同意的答案,那他便說給她聽吧。
又過了一日。
楚含棠也是天蒙蒙亮就起床了。
這幾天她的睡眠質量似乎都不是很好,謝似淮見楚含棠起床便也起床了,他現在對她起床很敏感。
只要她一有要離開床榻的小動作,那么他會立刻睜開眼睛。
她都懷疑他是不是在睡覺。
還是壓根就沒睡,只是閉眼
楚含棠轉念一想,又覺得謝似淮的警覺性很高,也許是因為這個才會如此的。
他們起床后就像往常一樣到院子外面坐一會兒。
等天徹底地亮起來,池堯瑤等人才醒,白淵一出來就看到了楚含棠,他現在不知道如何面對她,表情頗為不自然。
白淵不是是非不分、妒忌成性的男人,卻也不是什么都不在乎的大公無私的男人。
眼看著自己喜歡的女子要嫁給其他男子,難受肯定少不了。
可楚含棠也是好意幫他們。
白淵也做不出記恨救命恩人的事,楚含棠之前在懸崖前救過池堯瑤一命,是池堯瑤的救命恩人,就是他白淵的救命恩人。
而身為池堯瑤的貼身侍女素心忽然不知日后該如何稱呼楚含棠了,就算是假成親也應該改一下稱呼。
反觀孔常,他是一名小廝,一般想的沒他家公子那么多。
他滿腦子只有一個念頭,那就是楚含棠這廝正大光明地搶了他家公子很早就認定了的妻子,其心可誅
大婚定在八日后。
皇帝昨日給她們賜婚的同時,還昭告天下,將池堯瑤封為玉瑤郡主,楚含棠自然而然就是駙馬了。
郡主府也安排好了,大婚當晚,她們便在那里住下,婚宴也是在郡主府舉辦。
不得不說,皇帝很會玩弄權術。
之前下發對池堯瑤的通緝令,面對文武百官也沒有說明真正的理由,令天下猜疑池縣丞生前是不是做了什么對大於不住的事情。
這次給她們賜婚。
劉秀安轉變口風對文武百官和天下人說池縣丞曾為大於做過不少好事,死前留下了生前暗查并且記錄在冊的貪官污吏名單。
所以招惹了不少仇家。
因此,劉秀安美曰其名下發通緝令也是為了保護她。
讓那些貪官污吏誤以為他并不知道此事,反過來以為他誤會池縣丞一家心術不正,想殺池堯瑤,對此事袖手旁觀。
此話一出,
不少人直接信了。
朝堂上有人問那一本記錄了貪官污吏的名單現在到底在何處。
劉秀安也有應對之法。
他說名單上的人還需要核實,
暫且先不對外公布,
若是有人在公布名單之前自首,那么可以網開一面,從輕發落。
楚含棠得知此事,暗嘆劉秀安確實是一個很有心計的皇帝。
都到了這個地步,還不忘治國。
這樣說簡直是一舉兩得,既可以輕松地化解掉對池堯瑤下發通緝令一事,又可以借此清除掉朝堂上一批貪官污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