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心滾落一滴又一滴血液。
謝似淮唇角卻保持著上揚弧度,一邊無聲地笑著,一邊滴下血。
幾秒后,謝似淮心不在焉地站起來,影子很細長,依然帶著笑用帕子隨意地擦掉掌心的血。
他將滿是血的珊瑚簪藏起來,再用水清洗掉臉上的東西,清水把他沒有扎起來的漆黑長發弄得半濕。
一張秀美的臉淌著洗臉過后的水珠,順著姣好的眉骨滑落。
謝似淮回到床上,躺在楚含棠的身側,將她摟住,一口咬住了她的喉結,力度卻很輕,不足以讓已心神疲憊地睡過去的楚含棠醒來。
但楚含棠在睡夢也能感受到自己被一匹狼叼住了脖頸。
狼似乎想直接咬斷她的脖頸,將她連皮帶骨吞吃到肚子里面。
旭日東升,鳥鳴不止。
楚含棠早起不見謝似淮在身旁,便起身穿衣出去尋他。
還記得昨晚睡得昏昏沉沉,她好像見到謝似淮化了一個妝,還用他涂了胭脂的薄唇親過她。
上身和膝蓋以下的地方。
不過,楚含棠穿衣服的時候沒看到身上有胭脂,就像是一場夢。
但她知道不是一場夢,應該是謝似淮后半夜又親自地給她擦掉了,怕時間長了,那些胭脂難以擦掉。
楚含棠推門而出。
柳之裴也正好從自己的房間里出來,見她步履匆匆的,不知要去往何處,出聲問道“楚公子,你這是急著要去哪兒”
昨夜,他一夜未睡,黑眼圈很是明顯,主要是想著楚含棠要和池堯瑤假成親一事。
聽到柳之裴的聲音,楚含棠止步回頭,第一眼看到的便是他的黑眼圈,心情莫名有些復雜。
她如實道“我想找謝似淮。”
柳之裴“哦”了聲,其實他多多少少有些介懷,楚含棠和謝似淮都已經在一起了,雖說因為兩個都是男子身份,暫時不好公開。
但是不久的將來,楚含棠還要與池堯瑤假成親。
假成親、假成親。
說是用力迷惑皇帝的假成親,可在柳之裴看來還是有點兒別扭。
柳之裴知道,也十分明白,就算沒有假成親這一件事,也輪不到他娶池堯瑤。
但柳之裴就是有說不出的別扭,他甚至在想,就連自己都不太能接受楚含棠跟池堯瑤這兩個人成婚。
那謝似淮呢
他會有什么反應
昨天看見楚含棠接下賜婚圣旨時,柳之裴不自覺地去偷看了謝似淮,誰知他并沒有什么反應,就像是毫無感情的木頭人。
不對。
說謝似淮是毫無感情的木頭人也不對,因為他說話很溫柔,待人也是十分地“禮貌”
dquo”
她往院子四周一看,仍不見人。
楚含棠有幾分心神不寧,每次說到成親都會堅持帶上個假字,“他會同意的,就算不同意,我也得跟池姐姐假成親。”
柳之裴認真地端詳她半晌。
楚含棠見他不說話,也不想把時間耽擱在此處,想先找到謝似淮,抬起腳準備到后院看看。
走了幾步。
柳之裴一句話令她停住,“楚公子,有時,我也分辨不清楚你對池姑娘是什么感情,你愿意為她墜崖,愿意跟她假成親。”
楚含棠回頭看他。
柳之裴繼續道“雖說你所做的一切,我也愿意為池姑娘做,但那會是建立在我喜歡她的基礎上。”
他自嘲地笑了聲。
“也許是我這個人格局小,還有點兒自私吧,沒錯,江湖上是說過,甘愿為兄弟、朋友兩肋插刀,可以的,我也可以。”
“但若為了兄弟、朋友,會牽連到自己心中之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