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段恒用復雜的眼神看劉秀安。
“區區十幾個死士罷了,那些老家伙還想過問我用死士不成我可是當今皇上。”她說這些話的時候,意有所指。
言罷,又想到了什么,劉秀安警惕地看著劉段恒。
她姣好的面容微微扭曲,“你這段日子若踏出京城半步去尋他們,或派人幫他們,無論付出什么代價,我會親手殺了你的。”
“劉段恒,你要想清楚。”
他眼神漸漸死寂,“好,我便跟你賭,倘若他們能活著來到京城,并且找到我,我不再會袖手旁觀。”
劉秀安咬著手指,點了點頭。
見劉段恒轉身要走,她卻突然從后面抱住他,換上另一幅面孔。
“三哥,如果他們真的到了京城,你得到他們手中的東西,你說的不會袖手旁觀,是要把我從皇位上拉下來么”
劉段恒嘲諷,“你也會怕。”
劉秀安仰起了頭,看著他寬闊的腰背,仍然不覺得自己有錯,“死一點兒人又怎么了。”
她踹了一腳地上波斯地毯。
“我把大於治理得那么好,每日勤政,百姓富足安康,鄰國懼怕我大於的實力
,年年進貢,我這個皇帝當得難道還不夠好么”
“死一點兒人而已。”
“瘋子。”劉段恒扔下這一句話,推開她的手就走了。
劉秀安把剛戴上的放低姿態假面孔又摘了下來,一點兒也不在乎,自己換上寢衣。
等到午夜,一名身穿黑袍的老嬤從地道里過來。
黑袍的老嬤正是當年把謝似淮綁上祭臺的人,滿是皺紋的臉看起來沒什么變化,朝劉秀安行了個禮,“老嫗見過陛下。”
劉秀安揚起笑問“聽說你知道謝似淮是何人”
老嬤頷首,“回陛下,您說的謝似淮很有可能是前朝的一個名喚邢女的巫女所生的孩子。”
她支著額,輕聲念道“邢女的孩子么謝、似、淮。”
一夜過去,天際漏微光。
楚含棠一夜未睡,頂著腫腫的眼睛坐到鏡子前,眼下一片灰,動作遲鈍地扎著頭發,不停地打哈欠。
失眠就是夜里睡不著,白天困得要死,偏偏今日要離開肅州了,得早起準備離開。
看著鏡子里臉色不是很好的自己,楚含棠仰天長嘆。
她還是沒想明白謝似淮昨晚為什么要那么做,正苦惱著,門外響起了敲門聲。
柳之裴扯著嗓子大聲叫喊著,“楚公子,你起了么”
叫魂呢,叫那么大聲,楚含棠走過去打開門。
“怎么了”
柳之裴看見她有點兒腫的眼睛,表情一言難盡,“你昨晚沒睡好眼睛怎么成這樣了。”
“不就是浮腫了一些,用得著大驚小怪么。”她用手摸了摸。
不久前跟池堯瑤秉燭夜談,回到房間就立刻睡著了,昨晚不太一樣,楚含棠是想事情想了一夜,完全沒有睡過的。
還因為跟謝似淮接吻后,總感覺嘴巴里留存著一股特殊的香味,她昨夜喝了不少水,想沖淡這香氣。
一夜未睡,再加上不停喝水,第二天起來,不水腫都對不起她。
柳之裴看著楚含棠的眼睛就想笑,腫腫的,看了想戳一下。
見她瞪自己,他又壓住想笑的嘴角了,“你收拾好包袱了么,待會兒我們準備準備就得要上路了。”
楚含棠又打了個哈欠,“不要用上路這個詞。”
他想了想,大概也想到不太吉利,“那啟程,待會兒我們準備準備就要啟程離開肅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