固定吃一種藥能令此處平坦下去,可那樣會損傷身體。
久而久之還會活不過兩年。
時間太短了,她才不要,歷盡千辛萬苦才坐上這個皇位的,不活長點兒怎么對得起自己,寧愿行事小心一點兒,也不愿吃藥。
她看著鏡子,驀然笑了。
只要接下來的事情順利,那么就永遠沒人能把她從這個位置拽下去,這江山也將在她有生之年屬于她。
鏡子里的人捂唇而笑,長發盡散,少了平日里的天子威壓,多了幾分小女子的嫵媚。
直到鏡子里出現另一個人。
劉秀安看著鏡子里的另一張剛毅的臉,唇角微動,慵懶地撐著下巴,也不管她此刻是衣衫不整的樣子。
“三哥,你果然神通廣大,深夜還能自由地出入皇帝的寢殿。”
“不知道的,還以為三哥你才是這於朝的皇帝呢。”
劉段恒眉頭緊皺地看著她,“你今夜是不是派了死士去肅州截殺池縣丞之女”
劉秀安手指敲著旁邊的皇冠,看似漫不經心道“三哥,有些事,與你無關,你便不要多管,你得清楚朕才是當今皇帝,不是你。”
劉段恒用力地將她從椅子上拉起來,“你瘋了”
“三哥”劉秀安還是十分的冷靜,低頭看了一眼被他抓住的她的赤裸雙肩,“你弄疼朕了。”
兩人在無聲地對峙著。
最后,劉段恒松開手,往后退。
“之前你尋找江湖上的人去截殺池縣丞之女,如今甚至不惜動用身邊的死士也要把她抓住,她手里到底有什么值得你害怕的東西。”
他已經一忍再忍了。
劉秀安將垂在前面的發絲撥到身后,仿佛不在意他會看到自己前面,不知是沒把自己當女的,還是沒把他當男的。
“朕說過了,此事,三哥你不必管,除非你覬覦著朕的皇位。”
劉段恒壓不住火氣地質問她。
“劉秀安,你捫心自問一下,你真的覺得我會覬覦你的皇位么我自小便知你是女兒身,也知你把大哥、二哥都害死了。”
說到此處,他微微地哽咽。
“你冷血無情,自私自利,可我相信你能當好一個皇帝,能治理好天下,所以我全部視而不見。”
不再喚她作陛下,顯然怒極了。
“前朝覆滅之后,父親還未來得及登基就離世,我將你奉上當新帝,如此你還有什么不滿足你如今居然說我覬覦著你的皇位”
劉段恒酸澀地一笑,“劉秀安,你這個人到底有沒有心。”
劉秀安快步走到他面前,猛地揪著他的衣袍。
“是么,那為什么就是不肯把兵權交出來呢,你分明知道的你知道的我一直在意的都是這個”
她也不再用朕這個稱呼了。
因為激動,劉秀安眼角泛紅色,卻依然帶著一股上位者的狠氣。
劉段恒任憑她揪著自己的衣袍。
他凝視著劉秀安的雙眼,說出一個她也無法反駁的事實,“交出兵權我若交出兵權,下一個你殺的就是我,難道不是么”
劉秀安眨了眨眼,“我不會。”
劉段恒抬起手,粗糲的指腹壓在她的狹長眼角,“劉秀安,你會的,因為你是劉秀安。”
“小時候你要是一撒謊了,也喜歡眨眼睛。”
劉秀安狠狠地盯著他,“別跟我說什么以前,你不想交出兵權,我不逼你,但你也不要想干涉我的事,否則大不了魚死網破。”
她松開手,仿佛不想再碰到他。
“你動用死士,茲事體大,你以為別人會沒發現么朝野上下,上百雙眼睛都在盯著你呢,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