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
韋恩莊園大廳內,埃德溫手上翻著今日的哥譚公報,手邊放著一杯溫熱的紅茶,布魯斯坐在旁邊吃著早飯。
報紙的頭條新聞果然是昨晚哥譚市長埃爾伯特被捕的事情,上面配著埃爾伯特戴著手銬的模樣,他的樣子狼狽不堪,已經沒有了以往那副鎮定自若的模樣。
這讓很多昨晚沒來得及通過插播的新聞了解真相的哥譚市民都知道了這位前市長先生做的事情這大概是編輯們加班加點趕出來的成果。
書房門突然打開,盧修斯從書房走出。
他似乎一晚沒睡,雖然看不出什么黑眼圈,但埃德溫仍然能看出他的疲憊。
他坐到桌前,阿弗貼心地為他準備了一份黑咖啡,而盧修斯制止了阿弗要為他準備早餐的想法。
“不用了,潘尼沃斯先生,我馬上就走快要到上班時間了。”
盧修斯說著,喝了一口杯中的咖啡,似乎這讓他稍微精神一些了,他看向布魯斯繼續說道“韋恩先生,書房里那些資料我已經都查看完了,沒有什么問題,每一筆賬都對得上,但”
他停頓了一下,手指不住地摩挲著手中杯子的邊緣,猶豫了一會,像是終于下定了什么決心一般開口“賬想要做平,費一些心思是沒什么問題的,如果您真的準備徹底查查這個計劃,不如去看看這些資金最后落實的項目是否都像阿卡姆精神病院重啟那樣成功。”
布魯斯挑了挑眉,他意識到盧修斯的意思。
“比如瑪麗安娜慈善福利院,我有時會路過那里,那里和報告上所寫的有一些”盧修斯考慮了一下詞匯,最后說道,“有一些出入。”
他沒有說再多的內容,最后一口氣喝光了杯中的濃咖啡后,盧修斯拿起外套站了起來“任務已經完成了,韋恩先生,從今天開始我就不再過來了。”
“辛苦了,福克斯先生。”布魯斯道別道。
哥譚,下城區,瑪麗安娜慈善福利院。
一輛看上去就不屬于這里的黑色汽車停在福利院的對面,隔著窗戶,布魯斯打量著這所由韋恩集團資助的福利院。
這里和報告資料上的信息略有區別明明資料上顯示的去年剛剛翻新的福利院,此時確實一副有些破敗的模樣。
外墻的白色油漆已然斑駁不堪,上面爬滿了青苔,院子的鐵門都已經有了生銹的痕跡。
“這看上去就有些問題他們不關心計劃里的每筆錢都花到哪了么”布魯斯皺著眉頭說道。
接著他看向埃德溫“我不準備以韋恩的名義視察這里。”
“我們可以扮做父子。”埃德溫說道。
地面又臟又濕,一下車,一股霉味與濕氣撲面而來。
埃德溫穿著一身看上去就不便宜的黑色大衣,全身打理得一絲不茍,配上那副金色細邊眼鏡,看上去成熟穩重,配合著那副嚴肅的表情,說是三十多歲長相年輕的父親也不算離譜。
他扮做一位準備的慈善的父親,而布魯斯裝作他的兒子。
于是他順勢牽起布魯斯的手。
在牽手的一瞬間,布魯斯的身體僵了一下他已經有一段時間沒有與人有過這樣的接觸了。
自從父母遭遇不幸后,他仿佛一瞬間長大了一般,身周有關心他的人,但無論是阿弗還是埃德溫,他們的關心大多是禮貌且克制的,很少會做出這么親密的舉動。
但隨即,從手心傳來的溫度讓布魯斯放輕松。
埃德溫的手對于只有九歲的他來說是寬厚且有力的,他的手指側有著明顯的薄繭,不知為何更加讓人有安全感。
布魯斯垂著眼,任由埃德溫牽著他進入瑪麗安娜慈善福利院。
瑪麗安娜慈善福利院的負責人是費思芙勞爾女士,她看上去四十多歲,擁有著一頭暗紅色的卷發,在見到埃德溫時便露出了熱情的笑容。
在得知埃德溫的來意后,她有些詫異地看了眼跟在埃德溫身旁的布魯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