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是一座精神病院,這里也有著最基礎的治療藥物和紗布。
警方正忙著一一進行詢問和安撫,還要處理現場,抓捕犯人,埃德溫要了一些消毒止血藥品和紗布,回到布魯斯旁邊幫他處理傷口。
所幸傷口不深,只是被手術刀割開的傷口細長,血并沒有那么容易止住。
布魯斯仰著頭,將身體最為脆弱的部分暴露在埃德溫面前,埃德溫輕輕將藥物擦拭于傷口之上,而后用紗布簡單進行包扎。
傷口處理完,血止住了,埃德溫看向布魯斯。
他坐在那里,仰著頭,不知道在想著什么。
埃德溫知道,不能放任他陷入這樣的情緒當中,這對他一直未好的tsd沒有任何幫助。
“傷口處理好了,布魯斯,可以低下頭了。”埃德溫出聲說道,“在想什么”
布魯斯停頓了一會,好像正在將思緒撤回來,他緩緩說道“沒有什么,我只是感覺,死亡似乎并沒有那么可怕了,比起之前,我似乎沒有那么畏懼了。”
這可不是什么好事。埃德溫想。
這并不代表他的膽子大了,而是看上去陷入了什么執念當中。
畏懼死亡是每一個人都應該有的情緒,這并不是什么壞事,但布魯斯此時所陷入的情緒,埃德溫有些無法探究。
或許在這樣的城市之中生活,死亡似乎真的如影隨形。
埃德溫很難形容這座城市,這和埃德溫曾經游歷過的地方都不一樣。
這里十分繁華,犯罪率卻超高,幾乎每分鐘都有一起犯罪事件在這座城市的某處悄然發生。
這里最富有的那群人居于美國前列,貧窮人的占比同樣位于美國前列。
讓這座城市腐爛如此的并不僅僅是龐大數量的,或是那群貪污的高官警察。
這里的工業經濟非常發達,夜晚霓虹燈光幾乎可以照亮半邊天空,幾乎可以與倫敦媲美。
但經濟繁榮只是表象,黑道與家族企業壟斷行業經濟,產生了眼中的貧富差距,讓一切變得更加糟糕。
這不是一朝一夕,幾條政策或是大量
的金槍就能夠改變的。
這種歷史遺留問題冗雜不堪,堆積在這座城市當中,這座城市如同陷入泥潭之中,沒有人能將其連根拔出。
唯一能做的,只是費盡心思,一點點清理泥潭中的污垢這需要漫長的時間與精力。
但仍然有人沒有放棄這座城市無論是布魯斯的父親,托馬斯韋恩,還是現在尚且年幼的布魯斯。
他們擁有龐大的財富,那足夠讓他們隨時可以前往任何其他的城市生活,但他們仍然選擇留在這里,試圖改變這里。
頂著韋恩集團理事會幾乎所有人的反對,托馬斯提出了哥譚重振計劃,并試圖將其實現,即使他的生命已經結束,但這項計劃仍然慢慢在這座腐朽的城市當中推進,一點點試圖改變這座城市。
而布魯斯埃德溫看著眼前的布魯斯,一時說不出話。
想要改變這里,所耗費的不是一朝一夕,這可能會耗盡眼前少年一生的時間他尚且年幼,還不知道自己在父母的墓前所立下的誓言究竟代表什么。
又或許,他已經意識到了,但這沒有讓他退卻,而是堅定了他的想法。
埃德溫不得而知,他只能希望,因為有他的存在,能夠讓眼前這位少年在這條路上走得輕松一些。
他嘆了口氣,揉了揉布魯斯的頭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