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蘇也沒有指望有人來回答她,深深地望了那矗立的傳道石一眼,她轉身就離去了。四面靜默了片刻后,又恢復了熱鬧。然而有變化在隱約中發生了。數日后,各大宗派不約而同地傳來了消息,要在學宗中修行的弟子趕緊回宗。他們很害怕域中修士被邪魔歪道的妄言搖動。
“薄師姐,此行如何”謝知潮見了衛云疏,關切地詢問。
衛云疏思忖了片刻,腦海中浮現了元初的面容,她微微一笑道“很是圓滿。”沒有提過往的那點事,她又說,“我見到了長風道友,她在無始天域,經營得不錯。”
“是嗎”謝知潮露出了一抹訝色,又說,“池道友和姜道友她們不知道如何了。”
“沒聽見壞消息傳出,就算一種好事。”冉秀云接過話,她看著衛云疏,將近段時間學宗中的事情告訴她,末了,又笑了笑說,“我在藏魔窟中看見不少昔日斬諸我之道的修士,開始設法降服邪魔了。”沒有人會傻到當著眾人的面大喊“我要轉修心道”,他們只會悄悄地進行。
“我們還接觸了一些甘淵弟子,他們的品性都是不錯的。”謝知潮也說道,“如果不是無相學宗給了我們一個立身之基,給我們再長的時間,也見不到結果。”
“嗯,就算有無相學宗的支持,你們也要小心。”衛云疏想了一會兒,又認真說,“大道生出缺隙,而缺則變數生。我要離開一段時間,繼續往上攀升。”
“嗯”冉秀云眼中露出一抹訝然之色,她說,“薄師姐,距離邁入上仙境也沒有過多久吧”
“對啊,這樣是不是太急了,還是得鞏固自身的功行,省得毀壞了根基。”謝知潮也附和道。
“我明白。”衛云疏沒跟她們提前兩世身的舊事,而是委宛道,“我的功體特殊,與尋常人不同。”
謝知潮“”在浮黎仙域的時候,衛云疏以及洛泠風的修行速度便是無人能及。要不是那片天地上限被鎖住,她們早就走很遠了。這么一想,謝知潮就沒有再勸說了。
跟謝知潮、冉秀云二人小敘之后,衛云疏沒有回到天缺福地中,而是將遁光一轉,掠向了丹山。元初留下了那番話就消失不見了,她心中隱隱明白自己要走的路,只是這之前,她還想再見元初一面。
漫山遍野的瑯玕樹上,沉甸甸的果實不見了,枝丫間各色的鳥兒穿渡其中,發出一陣陣和暢的啼鳴。上次來這里的時候,她滿心想著“進境”的事情,未曾將四面的景致收入眼中。此回再來,倒是多了幾分閑情逸致,將沿途的風光一一細看。然而這份悠游自在并沒有持續太久,一個黑發黑衣的金眸少女憑空掠出,手中提著一柄厚重的長刀,一聲招呼都沒有打,照著她的面門就一刀劈下
衛云疏抬手一點,將那落下的長刀定住,驚疑不定地看著少女好一會兒,才道“小黑”而對面的少女臉色更冷,將長刀一松,長腿一抬朝著衛云疏的身上踹去。尖銳的破風聲傳來,罡風氣浪向著四面橫掃,蕩得瑯玕樹左搖右擺,驚起一群飛鳥。衛云疏往后疾退,抬起手腕將黑太歲的腿一格,向前一推。黑太歲借力在半空中翻了個身,穩穩地落在幾丈外,她伸手一攝,將長刀拖曳在地,冷冷地看著衛云疏說“閑雜人等,誤入丹山”她已經從白太歲的口中得知了,衛云疏就是桑不為的轉世身,怪不得當初在浮黎仙域的時候,那道法印契約會逆轉過來新仇舊恨,她恨不得一道將衛云疏劈成兩半
衛云疏看著黑太歲那雙充滿了怒火的臉,便篤定她已經知曉了前事。輕嘆了一口氣后,她說“我想見帝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