處于風暴中心的兩位女修并沒有露出任何的懼意來。左側的那位面貌柔和,一身青衣持著一柄玉如意,宛如濯濯青蓮,乃阮幽;而與她并肩站立的是個長
眉入鬢的颯爽女修,長馬尾被一根紅色的綢帶系起,紅衣窄袖,垂落的右手正搭在了腰間的一根長鞭上,道號仰云。兩人俱是洞天修士,想要從一群修為高過她們的修士中破開重圍,幾乎沒有任何可能。
師姐。在轉向阮幽的時候,仰云的面上露出了幾分慚愧之色,是她見了無相學宗大排查時,以為造物知靈只是個幌子,實際上是尋找她們甘淵一脈。結果人家真的只是查造物,而她這多此一舉的行動反倒讓自身暴露了出來,誤了自己,也誤了師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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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必自責。”阮幽輕聲道,兩百年多年來,她們四處躲藏猶如驚弓之鳥,內心深處驚懼無以復加。何止是師妹她自己的心里壓力也很大。“到時候我牽制住他們,你找機會離開,回到洞府中將禁制開啟。”阮幽傳音道。在被押入戮臺時,她還以為自己死路一條了,哪知戮臺的上真查明她們與造物無關且不曾違背學宗規矩時,就一揮手將她們給放了出來。學宗沒有表態,可這對她們來說是一件極好的事情,只要回到洞府中,旁人就奈何不了她們了,至于之后的事情,得安全了再思索。
凝滯的氛圍一觸即發,天邊數道明光綻出,陸陸續續的,又有一些修道士抵達,衛云疏也在那群人種。她的視線越過了攢動的人頭,落在了兩個站得筆直女修的身上,心中暗暗尋思著對策。若是直接現身助她們,那會連帶著自己也暴露了;可要是放任不管,她又做不到。這兩位女修是甘淵出身的,是她的同道,她今日能看著同道死,那明日是不是能為了保全自身而手刃同道就在衛云疏皺眉思索間,最前方的人倏然動起手。數道靈光迅捷如閃電,凜凜生威。
月螢看不慣這些出自天女域卻修邪道的女修,眼神一冷,也要上去湊個熱鬧。衛云疏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了月螢。在月螢那困惑的視線投來時,她解釋道“學宗之中禁止私斗。”她的聲音并不小,傳到了人群中,使得一開始蠢蠢欲動的人歇下了心思。但也有不甘心的,出聲道“此一時彼一時,她們乃邪道人,斬妖除魔是我輩分內之事。”
“不過她們安然無恙地從戮臺出來了,難不成學宗不準備管”又有人說。這種可能性還是存在的。因為真要出去惡祟,學宗就不會將人放出來了。譬如那陳既明,不也是被擒抓之后,便沒有了聲息嗎
“這是公心,如何算私斗”說出這句話的修士很不滿,將更為猛烈的攻勢一揚,運起靈機化作一只擎天大手,向著前方不遠處的阮幽、仰云兩個人身上抓去。阮幽、仰云自不可能束手就擒,將法器一放,頓時噼里啪啦聲傳出。
可就在雙方的攻勢相撞擊,蕩出大片的異樣靈氣時,戮臺上的七十二根天柱咔擦一聲扭轉。陰沉如山的云層霎時飄蕩過來,粗壯的雷霆如咆哮的龍俯沖而下在滾蕩的雷霆聲中,上百道飛劍從柱上飚射而出,與靈機互相沖撞。那動手的修士運化出來的巨掌很快就被消解,可這還沒結束。修士們驚恐得發現,那率先動手的修士面頰上出現了一道道裂紋,眨眼間就遍布了半張面頰,風一吹便有細微的碎屑,撲簌
簌地落了下來。修士猙獰的臉上浮現了一抹錯愕,數息之后,他才感知到那股撕裂的痛楚,凄慘地叫了一聲,身上裂紋越發多。
此刻這修士顧不得與阮幽、仰云二人打斗了,忙不迭運起渾身的靈機,對抗這來自戮臺上的壓力。他身上靈氣一圈又一圈蕩開,形成了一個數丈長寬的護盾,削落了一道道劍氣。可沒等他松了一口氣,就見一道更迅猛的劍光劈開了護盾,一個渾身縈繞著星光、看不清面容的道人袖袍飄然,持劍緩步而來,朝著修士身上揮劍一斬。這修士已經修到了上仙境界,可在戮臺的劍意下,沒有半點抵抗的能力,頓時身首異處。那道化影沒有散去,她持著劍立在了星芒中,對著下方面色悚然的修士道“學宗中不許私斗,諸位都當耳旁風嗎”
群修“”
一個出身其他天域的大宗弟子很是不服氣道“這兩人是甘淵一脈的弟子,是邪魔歪道,難道我們殺她們有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