化影漠然道“這與我有什么關系你們的仇怨離開學宗解決就是。”說著,懶得理會那些或是憤怒、或是驚懼的修士,化作了流光,落回了戮臺中。留下一群憤憤不平的修士面面相覷。到底是顧忌著對方的功行,他們沒有說出難聽的話來,可望向了阮幽、仰云的視線,像是淬了毒,恨不得立刻將她們撕裂。
阮幽、仰云松了一口氣,朝著戮臺方向一拜。她們的心徹底地安定了下來,這位上真的態度說明了不僅是在洞府,在整個無相學宗她們都是安全的。只要她們不出學宗,就不會遇到危險。互相對視了一眼,她們也不管聚集在一起的修士了,撫了撫衣裳的褶皺,化作了一道遁光掠走。
一邊,衛云疏緊繃的神經也跟著松懈了下來,握成拳的手松開來。她一扭頭,就看見了月螢那張堆滿了苦笑的面龐。
“果然如此。”月螢大嘆了一口氣,但是很快的,她又振奮了起來,“不過她們總不能一直留在學宗里。想要修道資糧得用功數來換,我不信她們不去藏魔窟斬殺邪魔。”她磨了磨牙,冷笑了一聲說,“一旦她們走出學宗,就沒有這樣幸運的事情了”
衛云疏輕輕笑了一聲,沒接腔。像月螢這樣的,已經是態度好的了。有些恨慘了甘淵一脈的修士,神色冷冷的,啐了一口說“無相學宗也不過如此,他們包庇甘淵一脈的修道士,這是要毀我們的道途我絕不會與此類人為伍”這話一落,引起了一連串的附和聲。衛云疏一眼掃去,這樣說的,大多是那五個天域過來的修士。至于無相天域的修道士,早是一副見怪不怪的模樣。在他們的認知中,無相學宗這樣做是理所當然的,至于鏟除異端,他們會另外想辦法。
造物知靈潛入無相學宗并沒有引起多大的風波,反倒是甘淵一脈修士在學宗求學的消息,很快就擴散到了上清神域的各處。
在一條浩浩蕩蕩的星光長河上,一尊尊靈機澎湃的化影顯化了出來,正是五大天域大宗的宗主。可這回,水流的流淌聲并沒有在他們顯身的時候停歇,在那視線盡頭,一株高大的梧桐木憑空生出,緊接著
一道高亢清亮的鳳鳴聲傳來,一位白發藍眸的女修顯化身形,坐在了梧桐樹下,周身好幾只黑白團子在滾動,并啾啾叫個不停。五大宗的宗主或坐或立,此刻俱是起身肅容,朝著女修一拜道“見過白主。”她們的功行與白太歲相仿,奈何“帝使”兩個字,天然壓他們一頭。
“諸位道友向我無相學宗發出請書,是為了商議學宗中甘淵一脈弟子的事情嗎”白太歲慢悠悠說道,言語間很是直白。
另外幾人還在猶豫,天女閣宗主接腔道“正是。”她望向了白太歲,又問,“不知白主有何說法”
白太歲笑了笑,說“奉帝尊之命創建無相學宗。它是求道、清修之地,并非廝殺之場。那些人若是出了學宗,是生是死,我等都不會管。”
這樣的回答在眾人的預料之中,可現在已經快要走到最后一步了,他們仍舊抱著一絲希望,想要無相學宗與自身立場徹底相同。場中寂靜了片刻,天女閣宗主又說“但在對付造物知靈的時候,學宗諸真還是出手了。”
白太歲不以為然說“造物知靈非我類,其性質與邪魔同,處置手段自然不一樣。至于甘淵一脈,那只是大道之爭。”
那五人不太喜歡白太歲輕描淡寫說“道爭”的態度,可又不能將她如何了,只得忍下了那股郁氣說“我等已經找尋到歸墟了,等化去虛空玄洞,便能將它成功接引回來。在這一過程中,我等不希望甘淵一脈出來搗亂。如今學宗擺著這樣的態度,甘淵遺脈會將學宗當作庇護所,此會妨礙我等的計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