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云疏露出了一抹很淺淡的笑容“可甘淵四君憑借此修到了至仙境,僅次于神尊。”
月螢聽了這話,嚇得渾身打了個顫,她默不作聲地盯著衛云疏看了好久,才苦口婆心道
“薄道友,你可不要想不開去研究修心道啊。過往有一些修士并非自愿墮入邪道,反而是為了尋找攻克之方,才被誘惑墮落的。已經有前輩證明與他們論道是沒用的。最有用的、最干脆的做法是殺了他們,斬草除根”
衛云疏溫聲道“月螢道友別急,我自然不會做自毀前程的事情。我只是在想,那四君在道行上卓越出眾,會不會成為一個誘因,因為甘淵雖然失敗了,可他們的境界卻證明了那條道其實是走得通的。”
“甘淵四君中有三個人都出自大宗派,墮落前便已經是鼎鼎有名的大人物了。倒是桑不為”月螢抬眸望著衛云疏,說道,“隨隨便便一個人與無相帝尊同修,都能受益匪淺吧所以他們的成就,其實大半跟修心道無關。”這番話在衛云疏聽來,是很沒有道理的,但是月螢卻是深信不疑。不管是斬諸我還是修心道,在修持中都會穩固、堅定自身的認知,只不過一個是削落“非我念”,一個是定壓諸念、使其歸一。
兩人坐在了高高的涼亭中,向下可將云中沉浮的群島收入眼底。
有說有笑間,數道身影掠來,在云霄落下了深深的氣痕。月螢眸中露出了一抹訝色,喚住了一個熟悉的道人,問道“師姐這樣匆忙,是要做什么”
“你還不知道”道人回頭望著月螢,面上滿是驚詫。她撫了撫衣袖,急聲解釋道,“甘淵遺脈原本被押向了戮臺,可現在又被釋放了出來,我等想過去看個究竟。”
“什么難道學宗的上真們不打算管了嗎”月螢神色微微一變,立馬起身道,“我也一起過去。”要知道無相帝尊的道念與五大天域不同,當初事發后,五大天域立馬著手圍剿異端,可無相帝尊卻是不管不顧,放任自流。她既不插手鎮壓修心道,也沒有推動修心道在天域散開,而是由底下的修士自發聯合起來,將修心道驅逐了。可也因為沒有一位強有力的上真組織,無相天中的修心道痕跡清理得不甚干凈。這一次不會也是不管不顧吧
衛云疏輕咳了一聲,立刻說“我與道友一起去。”
戮臺乃無相學宗的刑場,尚未走近便能夠感知到那股凄烈的罡風與恐怖的雷霆。七十二根盤鳳天柱直入云霄,無形的雷鞭在飄渺的云霧中揮動,傳出一道道震耳欲聾的爆響,震懾心神。修道士們不管修為如何,都不會靠近那叩問心神的戮臺,而是如一堵墻般抵在了外圍,橫眉冷目地望著不遠處的兩位女修。
“阮道友,不曾想,你是甘淵一脈出身,當真是令人遺憾啊。貧道還想著與道友論道,幸好阮道友你百般推脫,要不然貧道被你邪言所惑,那可就不妙了。”
“仰云,枉我將你當姐妹呢你竟是個騙子”
“也不知二位用了手段從戮臺走出來。可別以為出了戮臺就安全了,我等是不會容忍你們這些異端活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