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果那人捂著胸口咳嗽著起身,一抬頭,露出一張和南渡七分相似的臉。
他似乎也知道自己容貌的優勢,又向前走了一步“尊上衛泱”
他故意模仿著南渡的聲調,眼前的衛泱肩膀寬闊,腰身有力,那張臉跟一筆一畫刻出來的一樣,就算沒有這個魔尊的身份,也足夠令人怦然心動。
這人大了膽子,故作解意道“奴知道尊上定然想念仙君,哀思成疾,沒關系”他伸手想去摸衛泱的臉,又故意將自己最像南渡那側對著他,“尊上盡可以拿奴寥解相思。”
他的手還沒碰到衛泱,就被一股大力掐住了脖子。
他整個人都被提了起來,衛泱指骨用力到泛白“你算個什么東西”
從南渡飛升開始到現在,好像所有人都盡可能避免在衛泱面前提到這個名字,就算是林松開導他的時候,也從沒說過衛泱想他。
除了這個貿然闖入的人。
連一個找來的小館都知道,他像一個貿然解開幕布的闖入者,戲臺上露出一雙通紅的眼睛“我有什么相思需要解”
“哀思成疾”衛泱眼眸發紅,指尖顫抖,卻還是一字一句道,“我分明活得好好的。”
可那人已經聽不清他在說什么了,雙腳踢蹬,掙扎減弱,眼看著就要死在衛泱手里,聞訊趕來的殷卯趕緊拉住他“尊上尊上”
那人被一把扔到池塘里,衛泱神情兇狠“滾”
“尊上”
眼看著衛泱要走,殷卯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屬下有罪”
“三月三那日,天色未明時,屬下見過容華仙君”
殷卯的頭磕在地上“仙君說若是您醒
了,就讓屬下跟您說一聲。”
“生辰快樂。”
“衛泱,二十歲,平安喜樂。”
“平安喜樂”衛泱喃喃重復了一句,他的背影挺拔如松,殷卯卻總擔心他會就這樣彎折下去,但是衛泱沒有。
不知過了多久,衛泱終于轉過了身,他的眼眸血紅,可卻一滴眼淚也無,只是抬步向前“吩咐下去,從明日起,開放魔族四城,與仙門通商,若有再提仙魔界限意圖擾亂民生的,皆斬首示眾”
“讓花棠去查當日鹿鳴山之亂時失怙的孩子,一旦發覺,帶回來統一撫養,若有家中因此遭受巨大的變故失去經濟來源的,無論仙魔,一律給予撫恤。”
“尊上可是”
“沒有可是,”衛泱轉身披上衣服,邁步就往外走,“我親自去盯著。”
衛泱自打做了個這個魔尊,除了南渡就沒見他積極過,殷卯不解地試圖開口,卻見衛泱走到了那一堵花墻,腳步忽然停了一下“你說得對。”
他道“我二十歲了。”
“至親愛子,護其留存世間,往者來去,”衛泱眼眸低垂,輕輕地扯了扯嘴角,“留下的人,也總該要做點什么。”
“尊上,尊上,哎喲尊上小心點”
殷卯戰戰兢兢站在一旁,看著衛泱以一己之力操縱數百塊巨石,其中有一塊,幾乎是擦著他的頭頂越過。
好在最后有驚無險,巨石穩穩地落在所需的工地上。
殷卯跟著松了口氣,隨即暗暗心驚,每日幾乎沒有睡覺的時候,衛泱對靈力的操縱已經精細到了這個份上,那他的修為,起碼也應該是渡劫后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