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惜用南渡作誘餌,給妖獸下藥,甚至不顧沖破封印后百姓的下場,就是為了引他過來殺了他。
亡靈幾乎在瞬間就被撕毀殆盡,衛泱的神情開始變得冷峻,一把扔掉玉笛拔出逐光,提劍沖了上去。
不能讓它們出了封印。
南渡還在外面。
妖獸越來越多,幾乎殺完一波就會有另一波補上,失血過多令衛泱的眼前陣陣發昏,幾乎要靠著逐光才能站穩身體。
轟
衛泱抬起頭,看到巨象的長鼻撞斷大樹,塵埃四濺,碎石滾亂,巨樹像是坍塌的樓宇般向他砸來,衛泱勉力起身躲過,可就在這時,兩只雙頭鷹繞到伸手,眼看著就要朝著他的后頸撕下
一只手突然攬住了衛泱的腰,松木香味沖淡血腥,月照如同霜雪般斬下,衛泱回頭,看到南渡的臉。
他終于如釋重負地暈了過去。
等衛泱醒來的時候,是在一處山洞里,周圍很黑,幾乎是伸手不見五指,他看不到南渡,只聞到濃郁的血腥味。
衛泱猜想應當是身上的傷太多的緣故,伸手試圖點個火照明,卻發現居然一絲靈力都使不出來。
“醒了”冰涼的手指搭上他的額頭,南渡的聲音在身旁響起,“這里應當是我師尊布下的絕境地,靈力是沒法用的。”
衛泱冷哼一聲“靠近酉州的地界布下絕境免得妖獸侵襲,又將其盡數趕到青州留陣殺我,蒼梧仙尊真是好算計,萬一妖獸出逃,難道青州的百姓就不是百姓
”
“衛泱”
“訓斥我做什么,他又不是真的是你師尊,”衛泱不滿,“而且,是他要殺我。”
額頭不燙,看樣子并沒有起燒,南渡松了口氣,又伸手碰了碰他的臉頰“你不會死的。”
衛泱被順了毛“師尊跟著來這里做什么”
“不是都說了嗎,”南渡道,“我不會讓你死的。”
“是不會讓我在最后的劇情之前死吧。”衛泱說完才覺得后悔,這個話題始終是亙在他們之間的一根刺,不管怎么說,總歸是人家來救自己,衛泱換了個話題,“師尊是怎么從妖獸群里出來的”
“謝箏之前給過我一種迷藥。”
什么時候又背著他偷偷見了謝箏,衛泱生氣地握了下拳,結果牽動傷口,疼得他倒吸一口涼氣“那我們怎么出去”
“我不知道。”南渡搖了搖頭,“這里靈力隔絕不見白日,山脈縱橫地勢險峻,酉州城又在背山處,若要出去”
若要出去,南渡至少要帶著衛泱這個傷號翻過一整座山再跋涉上百里,別說他能不能做到,就算能,衛泱自己估算了一下,以他的傷勢,恐怕也沒有那么多血撐過去。
“師尊走吧,”衛泱打斷他,“你知道的,我本來就不會死。”
南渡很直接地打破了他的算計“但是基礎任務點已經完成了。”
基礎任務點完成之后,衛泱就只剩下獻身平亂那一個最終劇情,由于原著是個開放結局,可能飛升也可能死亡,天道將不再對他進行額外保護。
衛泱原以為南渡不知道。
“可是我們出不去,花棠他們也找不到這里來,”衛泱看不清南渡的臉,只能大略望向他的方向,“你和我等在這里,只能一起死。”
“況且”傷口很疼,血腥味頂在喉嚨,衛泱幾乎要很用力才能說出這句話,“對我來說,本來不過就是早一點晚一點進輪回的事,不是嗎”
南渡沉默了下來。
時間有點久,衛泱幾乎以為南渡已經走了,卻突然聽到他開口“衛泱。”
他說“你昨日說的話,我想了一下。”
衛泱呼吸一頓。
“你說得對,我之前做的和那些執行者們本質上沒有什么不同,”南渡道,“但有些話,我還是想要告訴你。”
“我不是因為任務才一定要收你為徒的,也不是因為任務和你上床,你刺自己那一劍的時候,我想過放棄任務的。”
衛泱用力地閉了下眼睛。
“你來救我的時候,其實我很開心,在你輪回的九十八世里,衛泱,”南渡道,“我執行過九千六百零四次任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