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煩意亂。
衛泱揮揮手召來殷卯“他醒了嗎”
殷卯點頭“醒了。”
“那他”
“在打坐。”
“打坐”衛泱氣得一把將公文扔了下去,紙頁飛了滿屋。
打坐打坐,打什么坐,以前裝裝樣子也就算了,他們都已經坦誠到這個地步,現在還做這些干什么
難不成真要飛升
不,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那就只剩下一種解釋南渡不想見他。
衛泱的手肘撐在桌子上,語氣嚴肅“我問你,一個人若是對另外一個人咳,那個有求娶之意,那是不是應該,至少,首先,有所表示呢”
“這是自然”殷卯一拍桌子,“三書六禮,三媒六聘,怎么能委屈了人家姑娘”
“不是姑娘”衛泱說完,又自顧自賭氣地別過腦袋,連殷卯都知道的道理
連殷卯都知道的道理難道南渡那樣空口一說,就指望他巴巴地同意嗎
甚至連找都不來主動找他。
衛泱隨意拿了本書遮住臉躺了回去,打定主意不要再主動理南渡,沒過片刻,忽然又站起了身。
他剛打開房門要往主殿走,就見花棠急匆匆地往這里趕“尊上,出事了”
“鹿鳴山亡靈破陣出逃,朝著青州過來了。”
衛泱面色一沉“我”
“我跟你一起去。”
三人一回頭,才發現南渡不知何時立于檐下,他的手里似乎拿著什么,一見他們卻又收起來了,望向衛泱,重復道“我跟你去鹿鳴山。”
衛泱本想拒絕,可一向還留在這里的沈之珩以及南渡那個系統手指一緊,便點了點頭。
左右不過是驅逐個
亡靈的事,不至于有什么危險,衛泱于是帶著南渡一同去了鹿鳴山。
但是很快,他就后悔了。
亡靈四散得厲害,衛泱不得已只得親自入陣,剛剛試圖催動功法,亡靈就像是察覺到了什么一樣,紛紛朝著一個方向涌去,那是南渡
衛泱眼神一變,拿起匕首割破掌心,重新取出笛子,以身為餌試圖引誘亡靈換個方向,亡靈嗅到鮮血的味道,倒轉方向朝著衛泱撲來。
衛泱后退一步,以手結印,試圖將他們帶到已經治好的結界,結果剛剛后踏
那道結界像是從憑空伸出一雙巨手,白光一閃,衛泱竟然當場消失在了原地
“尊上”
“衛泱”
縫隙合攏之前,如同赴棺的蝴蝶般,一道白色身影跟著閃身而入。
衛泱幾乎是落地就感受到了撲面而來的殺氣。
利爪朝著他的側臉擦過,衛泱偏頭一躲,繼而垂眸
鹿鳴山植被稀少,而那裸露的山脊上,全是密密麻麻紅著眼發狂的妖獸,幾乎是貪婪嗜血的,注視著這唯一一個活人
衛泱抬手又劃了一刀,試圖召集亡靈,可那些黑色身影還沒來得及起身,就被利爪拍碎。
這不對勁
妖獸不可能突然發狂,也不可能瞬間有這么強的戰力,一定有人在他來之前,就對它們做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