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剛恢復的手腕再次染上紅痕,南渡因為疼痛皺了下眉,那把折扇啪的一聲落地上。
衛泱被上面的內容刺痛,手指一松,沒再管南渡的呼喚,一言不發踏出了門。
“尊上尊上”殷卯大馬金刀地走進來,“仙門那個老道又來給你送帖子了。”
“你直接說。”
“哦,”殷卯看了看內容,“還是鹿鳴山那個事兒,說是山中妖獸肆虐民不聊生,問尊上你到底何時有空能一起商議清剿。”
殷卯冷哼一聲“聽說鹿鳴山這次的妖獸來得玄乎,居然殺了還會有亡靈復生,他們來找尊上,肯定會看中了尊上操縱亡靈的本事。”
“這群老道,用著了就客客氣氣,用不著就說我們邪魔外道”殷卯快人快語,罵完了才想起鹿鳴山緊挨著的就是自己麾下的青州,語氣頓時又弱下來,“那,那尊上要不要去啊”
當初讓殷卯帶人去浮明山救人,雖然最后衛泱懶歸懶,但答應人的事總得做到“去。”
殷卯松了口氣,心中一喜,望見衛泱脖頸一道抓痕,嘿嘿兩聲“尊上昨夜跟夫人”
衛泱冷冷看他一眼“誰準你這么叫他的”
好熟悉的對話,殷卯試探道“那屬下改改”
但是這一次,衛泱卻沒有笑了,他抬手將拜帖往地上一扔,面色沉沉“改了吧。”
這又是怎么了伴君如伴虎伴君如伴虎,殷卯戰戰兢兢地看著衛泱從請帖上一腳踩過,路過他的時候望了一眼,像是想到了什么,忽然又頓住了。
他的眼睛瞇了下“你去跟仙門說,要我參與合議也可以,但是這宴,得在青州,由我們設。”
衛泱說著整了整衣領,頗有種天涼王破的架勢“很久了,是時候帶師尊去見見我們的老朋友了。”
“不是要救他嗎師尊,”衛泱一只手挑起南渡的下巴,輕佻道“師尊今天若是好好表現,我就考慮一下怎么樣”
救命他看到了什么
這不是話本里魔尊黑化后將清冷師尊擄回宮當成禁臠羞辱的橋段嗎
仙門的人還沒來,殷卯努力將自己縮在柱子后降低存在感,只露出半只眼睛盯著前面那兩人。
南渡的語氣淡淡地“怎么表現”
因為不是沈之珩的事,所以他又變成了這副高高在上的冷淡樣子了嗎
衛泱瞳孔一縮,一把握住人的手腕向下一扯,南渡整個人就倒進了他的懷里“當然是取悅我。”
臺詞沒問題,但是殷卯總覺得有哪里不對,話本子上,這個時候不應該讓那位仙君跪在一旁隨侍才好起到羞辱的作用嗎,這怎么還直接把人給抱腿上了
殷卯瞪大眼睛,看著衛泱從桌上的盤子里捏了顆葡萄剝好,伸出兩根手指送進南渡的嘴里,卻沒有立刻抽出來,而是順著攪拌,一只手攬著他的腰附在耳邊“比如先讓仙門的人知道一下,師尊跟我,到底是什么關系”
衛泱一動,南渡被過度使用的后面磕到他的膝蓋,忍不住小小吸了口氣。
聲音很微弱,衛泱依舊面沉如水,卻又動了動,將之移動了自己的大腿上。
南渡沒什么當禁臠的自覺,甚至還在這時試圖給自己找個舒服的位置,腿上的神經要敏銳得多,衛泱的手指都停了一下,南渡卻在這時伸出舌尖,輕輕地碰了碰。
衛泱立刻把濕淋淋的手指拔了出來。
“衛泱,”他開口道,“我不喜歡吃葡萄。”
“哦,”身體的異樣讓衛泱的大腦宕機了下,條件反射性地要去拿南渡更喜歡的橘子,忽然回過神來,當即怒道,“現在是師尊在求我做事”
“我們的關系”南渡似乎沒聽到,只是自顧自重復衛泱之前的問題,嫣紅的嘴唇飽滿而濕潤,問道,“衛泱,你要跟我結道侶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