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知道”
殷卯立刻睜開眼,這些家族秘辛,連他的心腹也未必知道得清楚,衛泱又從何得知,他猛地睜大眼睛,看著眼前少年英挺的眉目和沉沉的雙眸“你到底是誰”
衛泱曾經很抗拒這個稱呼,時至今日,卻拿出來唬人“那個憑一己之力讓魔窟異動的你們未來的魔尊。”
“魔尊”
殷卯心思幾轉,再開口時已變了語氣“您要我做什么”
“帶著你的人幫我辦件事,”衛泱收回逐光,“另外,陪我練劍。”
“練劍”
練劍也不是這么個練法吧。
短短一日,衛泱面前陪客已經由一個人變成了十八個,全都是魔族的精銳部隊,這人是怎么做到剛下了戰場又不眠不休的,難不成是前天在軟轎上睡多了
但是他撐得住,殷卯可撐不住了,他揉了揉自己發酸的臂膀“要不我們還是歇”
銳利的劍光反射出那人冷漠的臉,衛泱的聲音依舊沒有什么溫度“一起上。”
明日就是第四天了,他們可以歇,但是南渡等不了,幾人剛剛擺好陣型,衛泱已經提劍沖了過去。
逐光像是黑暗中伸出的鷹爪,直直地與殷卯的鐵錘相撞,衛泱腳尖一點后退一步,側身避開攻擊,卻將旁邊一人的長劍給挑了出去。
這十八人少說也是化神期修為,衛泱居然在短短一瞬就破了他們的陣法,幾人對視一眼,由四人成合圍之勢,企圖將衛泱困在其中。
陣法將成,巨網一般向內收攏,衛泱每一道攻擊都被盡數抹平,就在幾人沾沾自喜的時候,逐光突然發出一聲劍鳴,隨后被重重倒插在地上,以衛泱為中心,巨大的氣浪朝著包圍圈洶涌而去,幾乎是以絕對的威壓將人震開
這人修為居然在一天之內提升這么多
眾人驚異地抬頭,只
看到一雙幾乎布滿血絲的眼睛。
沒人知道現下的修為幾乎是衛泱強行破開魔骨封印得來的,前任魔尊修殺戮道,魔骨本就沾染血腥之氣,衛泱無法壓制,殷紅的瞳孔一轉,居然又提劍沖了上去。
奇怪,他們不是都已經輸了嗎
殷卯勉強抬起鐵錘擋住一擊“你怎么了”
衛泱仿佛壓根沒有聽見他的聲音,居然又是一劍砍來,殷卯的肩頭泅出鮮血,劍刃正要下壓,卻被一條長鞭卷住。
一直在旁邊觀戰的花棠終于忍不住出了手“停下來”
衛泱換了個方向,居然連花棠一起遷怒,逐光前掃,血紅的眼眸緊盯著他,步步都是殺招。
“衛泱”花棠猛地后退幾步,“你師尊還在叢棘所”
師尊這兩個字似乎是有什么魔力,衛泱居然真的停了下來,逐光哐當一聲墜了地,衛泱不可置信地看著自己的雙手。
“魔骨嗜血,唯一能壓制殺戮道的琉璃鼎也被毀了,”花棠一頓,似乎不滿南渡的做法,但最后也只是拍了拍衛泱的肩,“若是魔骨封印全解,從今以后,你只會變得越來越嗜殺暴虐,最終連親近之人也會傷害,即便如此,你還是要”
衛泱握了握掌心,將逐光重新收了回來“我一定會去。”
“不過你那個師尊,對你還挺好的。”
花棠望著他的背影道“居然為了你把泉臺望都給燒了,寧可修為盡廢也不愿告知你的下落,從前我說仙門里沒有真心人,倒是我看錯了。”
衛泱勾了勾唇,用這兩天以來最溫柔的聲音道“我家阿昭,是全天下最好的師尊。”
他進了門,才拿出藏在儲物袋里的折扇。
這把的木頭很新,一看就是剛做,扇面上畫了兩個相擁著的小人,頭頂是萬千璀璨的花燈,一筆一畫勾勒精致,衛泱輕輕撫了帶著步搖的那人,又拿起筆,在折扇上鄭重寫下“絕對不可以傷害師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