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泱“比如我體內的魔骨,可以控制亡靈,你要是真對血魔出手,應該很需要吧。”
花棠果然坐直了身體。
“不過在此之前,”衛泱笑了笑,“我要先收一點利息。”
原來是來談判,衛泱連金銀珠寶修為功法一概不稀罕,不會是真的要他們幫忙把南渡給搶了吧,花棠來了點興致“什么利息”
“一件很重要,很重要的事情。”
“衛泱”花棠連一直努力凹出優雅與美麗都維持不住了,看了看被塞到手里的花燈,“你所謂的重要的事情,就是讓我們陪你在這里放花燈”
衛泱點頭“是啊。”
花棠咬了咬牙“我此番出行,帶的可都是以一當十的魔族精銳,即便攻上浮明山也不遑多讓”
“對啊,”衛泱漫不經心,“所以你們人多嘛。”
他說完,立刻開始伸手指揮“來來來,大概再站的分散一點,把握好時間,一定要等到我發令的時候統一放飛啊。”
花棠
花棠簡直要被氣死,還沒開始罵,就被衛泱拽起來往后拉了拉“你位置錯了,再往后來點。”
夜幕收攏,人群熙攘,酒旗和船舶都被浮上了一層淡淡的光暈,第一批天燈緩緩升起的時候,衛泱遙望著浮明山的方向,終于下了令。
萬燈齊燃,所有人都跟著抬起頭,原本無規則的天燈搖搖晃晃,居然連成了一片圖案,看這樣子像是
“四方齊拜,敬告神明”
神君殿里,清虛端著浮塵站在首位,朝著一座諾大的石像俯下身。
那是浮明山在無妄飛升后,花了五年打造的雕塑,石像數米高,手中提著一把沉鐵玄劍,月光下顯得莊嚴肅穆。
這個滌蕩魔族成功飛升的人,一向是整個修真界的榜樣,三百六十出臺階上站滿了人,所有人都跟著清虛彎下腰。
唯有南渡沒動。
他抬頭看了眼今晚的天色,朗月高照,天曠氣清,實在是個不可多得的好天氣。
“阿昭,阿昭。”南涯碰碰他,“做什么呢”
他不動聲色地掃了眼那些朝著南渡望來的目光,南渡是衛泱的師尊這一點已經足夠上人攻訐的了,如今又在敬神的時候公然游離,南渡清了清嗓子,故意提高音量“是不是在想你的父母”
他試圖找法子提南渡開脫“阿昭你放心,就算他們不在了,天蒼山也永遠是你的家。”
南渡的神情并未因為這句話有多少放松,出口的話莫名冰冷“我早就記不清我父親的樣子了。
南渡攥緊了手指,神色沉沉“不然”
他的話還沒說完,就聽得周圍叮鈴一聲,像是有什么鈴鐺飄過,可是等南渡回頭的時候,卻并沒有看到那道身影。
而臺上,清虛已經舉起了尋魔的泉臺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