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都知道,我們仙門里混進了魔族,此人不僅心懷不軌,且與最近異動的魔窟息息相關,實在是罪不容誅”
清虛說著,突然看向了南渡“好在容華仙君大義滅親,親手殺了這畜生打落懸崖,堪為我仙門表率。”
“只是,”清虛話鋒一轉,“只是魔窟異動不停,那魔族的尸首也至今不見蹤影,實在令人寢食難安。”
“不過堯山道友將門派至寶泉臺望借于我們一用,那魔頭是否存于世,很快可以見個分曉,”清虛盯著南渡,神色頗有幾分故意的挑釁,“到時候,也好還容華仙君一個清白。”
南渡的神色始終淡淡地,并沒有要對此作出回應的意思。
老實講,他壓根不在乎他們在知道衛泱還活著的事。
對于一個合格的任務者來說,被仙門發現自己私藏魔族,被幽禁被處罰,最好讓衛泱一起被抓回來親眼看著他是如何受折磨,這樣他的魔骨才能完全覺醒,老老實實回到魔族帶人來救自己。
南渡知道實在是個捷徑,但他還是讓衛泱去了酉州躲開這里。
他得承認自己在這個位面有些過于優柔寡斷了,可能是衛泱身上輪回的宿命讓他動了惻隱之心,又或者
南渡在心里嘆了口氣。
上方的清虛開始準備施法,南渡已經做好了等會兒被千夫所指的準備。
但只要衛泱不出現,他對此閉口不言,那一劍是有目共睹的,等蒼梧回來,浮明山也不能拿他怎么樣。
三日之內,他完全有辦法趕到酉州。
隨著靈力的注入,羅盤的周圍開始浮現出淡淡的指針旋轉,所有人都跟著屏住呼吸,南渡剛要錯開視線
周圍突然傳來了縷縷暗香。
不像是荼蘼花,可好像只有他一個人能察覺得到,南渡只聞到一口,立刻就聽到了系統的警報聲。
他的腦海中開始不受控制地出現一片焦土的大地,尸橫遍野,兀鷲盤旋,那人一襲玄袍,琉璃燈盞在身后打開,手中提著一把長劍,一劍貫穿了
“娘親”
南渡知道這不是自己的記憶,可是他想動卻動不了,只能看著火光吞噬原野,玄衣人轉過頭,朝他露出一個猙獰的笑來。
“神君,神君殿”
“神君起火了”
“怎么回事,怎么會突然燒起這么大的火來”
火光沖破夜空,面前的神君殿幾乎在一瞬間燃起大火,火舌吻過橫梁與墻壁,幾乎將整個殿內都映得如同白晝。
一股比火焰更加洶涌強烈的情感幾乎要沖破他的胸膛,皮膚開始因為大火變得灼燙,南渡卻感到無比的寒冷,仿佛在一瞬間回到了多年前的那個雨夜。
執法機器人冰冷的子彈,倒在地上的南河,還有怎么找都找不到的背影,南渡指尖緊緊地掐進手心,不受控制地想要去抓撓腕骨上薄薄的皮膚。
盡管這一點,在
上個世界的黎澤已經因此與他鬧過許多脾氣,可南渡此刻還是有些舊疾復發。
人群開始四散準備救火,南渡忽然朝前踏了一步。
月照出現在他的手中,像劃破夜空的霜雪,南渡提著長劍飛身而起,猛地劈響了那尊雕塑。
“阿昭”
“師叔”
“容華仙君”
“南昭,”清虛上前一步,“你要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