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后,陸應淮沉聲回答“殺過。”
邊境線的敵人,不僅僅有蟲族,帝國境內曾經有不少推崇蟲族,投靠蟲族的人類,甚至早些年聯盟與帝國的關系也并沒有現在這樣的穩定交好。
“這樣。”
夏柚的雙手背在身后,手指在陸應淮看不到的地方交錯在一起,用力捏著骨節處。
金發的少年神色恍惚了一瞬,但眸色又回到清明。
“殿下,我也殺過人的。”他輕聲道。
“嗯。”
陸應淮就像是最平常時夏柚同他說話一樣,靜靜注視著夏柚,像是在等待少年接下來
的話。
夏柚的喉嚨有些干澀。
“不是用手段或者什么計謀,是我動的手。”
陸應淮停頓了一下,而后輕聲回道“嗯。”
夏柚被陸應淮“嗯”得有點不知道該說什么,就這么站在原地倔強地盯著陸應淮看。
夏柚不說話,陸應淮后知后覺少年有些鬧脾氣,抿了抿唇,這才道“沒有敷衍,我在想之前的資料。”
“什么”夏柚一愣。
陸應淮坦然道“陛下和我都有查過你,陛下在主腦的權限已經是最高級了。”
只要是在制度完善的社會體系里,哪怕是貴族,殺人也是重罪。
當然,是指證據確鑿被送上審判庭的話。
夏柚并不意外自己被查過這件事“主腦不會知道的。”
發生在藍星末世幸存者基地的事,這個世界上只有夏柚一個人知道。
“嗯。”陸應淮點點頭,“有做心理疏導嗎”
夏柚沒反應過來“好像沒有”
陸應淮皺眉“等下回去做一下評估表。”
戰場上有很多軍校畢業的學生,會因為接受不了這種事而性格大變,甚至在下戰場之后患上精神疾病。
這些都有潛伏期,每個人的表現并不一樣,但是一旦發作,影響肯定不會小。
“喔。”夏柚鼓了鼓腮,“題不會很多吧上次那個評估表真的好長”
陸應淮笑了下“做困了就睡。”
如果真的能做評估表做到困,未嘗不是一件好事。
兩人于是轉身朝著營地的方向往回走。
“殿下,您不想問我嗎”夏柚突然道。
“問什么”
“問我為什么”
夏柚背在身后糾結在一起的手指忽然一暖,被溫熱的手指握住。
夏柚的腳步瞬間停下,轉頭看向走在身邊的人。
溫熱的長指耐心解開少年微涼的手指,稍稍握住。
夏柚的喉結動了動。
“為什么殺人嗎”陸應淮伸出手指,輕點了點夏柚的眉心,“小柚,如果你見過真正手中握有人命的惡徒,就能很容易分辨出你們的區別。”
會為了曾經手中的鮮血而內疚的小朋友,眼睛是清澈而堅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