猛獸一旦被攻擊,就沒有了心平氣和交流的可能性。
“如果來的是她,你更應該以保護自己為最優考量。”陸應淮的語氣很是嚴肅,“不要低估了猛獸的襲擊力度。”
夏柚身邊的猛獸不少,但都收斂了利爪獠牙像是軟萌可愛的大貓,也因此,在陸應淮看來,小朋友對猛獸實在是缺少了必要的警惕與忌憚。
要知道面對猛獸所帶來的的危險,只是一瞬間的猶豫,很有可能就是喉嚨被咬斷的下場。
“我知道的。”
夏柚揉著自己的手腕,小小聲嘀咕。
他當然不會忽略這些大貓真正的攻擊性,畢竟每次元元和辣條叼回來的獵物,哪一個不是夏柚碰見了只能跑還說不定跑不過的。
“可現在不是有殿下在嗎”
“什么”
陸應淮沒聽清。
夏柚抬頭,目光灼灼地看著陸應淮“帝國最強的元帥就在我身邊,我有什么可怕的”
陸應淮的眸子陡然一顫,完全沒想到夏柚會這樣說,頓了好一會兒,才輕聲道“可是我不會一直一直都在你身邊的。”
夏柚語氣執拗地強調“可是你現在就在這里。”
“小柚,你明白我的意思。”陸應淮有些無奈。
森林的晚風微涼,身高肩寬的男人站在夏柚面前,那雙深紫色的瞳孔里落著雪,帶著些許距離感的疏冷。
夏柚沒有繼續抬頭仰視陸應淮,而是后退了幾步。
不知道從哪一天起,陸應淮給夏柚的感覺多了一種若即若離的距離感,但卻又對夏柚仍舊面面俱到的教導與保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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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夏柚輕聲道,“您其實不用這樣擔心我,我最擅長的,就是在身后沒有依靠的境遇下活著。”
“我不傻,也不是你想象中的,真的那樣天真的小朋友。”
夏柚的聲音輕飄飄的,仿佛下一秒就會隨風而逝。
“雖然殿下你一直沒有問,但,其實心里也有想過,我這樣矛盾的性格是怎么形成的吧”
兩人間有片刻的安靜。
“是。”陸應淮就站在原地,保持著這個讓夏柚不那么有壓迫感的距離,讓兩人平視對方的距離,“我設想過很多種可能。”
“我猜也是。”
夏柚笑了下,臉頰上一處很小的酒窩一閃即逝。
“殿下最擔心的是什么是擔心和我相處時間久了,我對殿下產生了依賴,我會接受不了殿下的離開,會方寸大亂嗎”
兩人對視著,明明是法律上承認的伴侶,中間卻隔著一條肉眼不可見的鴻溝。
夏柚鎮定,陸應淮平靜。
明明不是同一類性格的存在,卻有著一種難以言說的相通感。
“殿下第一次上戰場是什么時候”夏柚忽然問。
陸應淮想了一下,是真的有些記不清了“忘記了。”
陸應淮其實沒有什么童年,他的精神力一直讓他處于痛苦的狀態下,等到實在無法忍受的時候,就會自請去邊境線。
邊境線很大,大小星球有十多個,蟲族勢頭旺盛的時候時常潛入,雖然那些星球都是不適宜人類居住的廢星,但蟲族的繁衍能力太強,如果放任不管,不過多少時間那顆星球就會淪為蟲族的孵化地,因此,邊境線雇傭兵就應運而生。
雇傭兵中有缺錢的帝國公民,想要鍛煉的軍校生,同樣也有和陸應淮一樣,單純為了發泄麻痹痛苦的存在。
“我的家人并不太約束我,我就在邊境線長大。”陸應淮回答。
“聽上去很辛苦。”夏柚微側了側臉頰,用很輕很淡的語氣又問,“那殿下殺過人嗎”
陸應淮的瞳孔一縮,敏銳捕捉到夏柚話語中的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