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斯南“切”了一聲,不和這個標準不統一的阿婆計較這件事。回去的路上,她又路過那片晃著篝火的海灘。
舒緩的音浪傳到耳膜,攜帶著海風的氣息。晚會門口不知何時多了個人在發絲巾。
明明她只是路過。
那人就熱情地拉住她,給她發了一條赤紅色的絲巾。等她想還回去,那人已經在給別人發絲巾顧不上她。
她摸了摸鼻子,捻了捻質地柔軟的絲巾,在沙子上踩來踩去,慢悠悠地將絲巾纏繞在了手腕上,最終還是走進了熱鬧的篝火中。
童話劇的演出已經結束,現在舞臺上是本地唱閩南歌的樂隊,有一搭沒一搭地彈著琴唱著歌。遠處淺海處已經有人劃著船。每艘船里都盛著小小的海燈,浮在水面上,像倒映下來的黃色星星。
夜色已晚,海風變得有些涼,但還是敵不過人群的熱情似火。在沙灘上走了一會,桑斯南的鼻尖就已經冒出了薄汗。
滯留在沙灘上的人群舉著火把跳舞,圍著篝火旋轉,像海浪,蔚藍、迷濕、喧囂,把她沖得迷失了方向。她被人群和海風同時沖刷著,目光在這片沙灘上亂晃。
“嘭”
臺上的樂隊唱完一曲,打完最后一個鼓點,下一曲是音響放出來的原聲,一首繾綣慵懶的英文歌。
人群和音浪同時推擠著她胸前的空氣,她覺得一切都像是在旋轉。直到一陣風刮過來,手腕上的柔軟絲巾被掀動,從她手指縫隙里滑過,酥酥麻麻的,帶來不屬于她的舒緩香氣。
她下意識地往后退一步,腳踩上綿密的沙子。
下一秒。
后背靠上不屬于她的體溫和柔軟的背脊,兩個人貼上的背脊都突兀地一顫。
時間似乎被以成千上百萬的倍速放慢,滾燙,粘纏,迷幻,不屬于她的發絲游離在她頸間,似有若無地搖晃著她緊促的呼吸,交織在她背后。
近處鼓點砰砰作響,舒緩的男聲在唱
iockedsidethisdaydrea
我固步自封在這個白日夢里
dontneedanysavg
不需要任何拯救
butineedyoutoakeu
但需要你喚醒我1
灼熱的體溫快速分開,在咸濕迷離的海風下,她轉頭,帽檐下的視野,是那條隱隱若現的銀色腿鏈。
“嘭”地一聲,天邊的煙花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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