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夏眠醉醺醺地點點頭,用筷子夾了顆螺螄到嘴里,卻又發現桑斯南的視線一直不知道往哪飄。
她晃了晃手,“往哪兒看呢”
桑斯南回過神來,這才將目光收回來。
游知榆和李和柔也喝得有些醉,走起路來都有些搖晃。她是有些不放心。
“沒看。”她說。
“屁,你明明就看了。”明夏眠含糊地說著。
桑斯南有些無語,“我沒看。”
明夏眠和她爭執,“看了”
桑斯南耐心地否認,“沒有。”
這場幼稚的爭論持續了很久,直到有些晃悠的游知榆和李和柔都回來了。桑斯南掩飾地端起水杯喝了一口,卻發現是空的。
她只好放下杯子。
下一秒,游知榆落座,將手上那瓶開了蓋插了吸管的酸奶放在她旁邊,點了點桌子,“喝這個。”
成熟的女人身上裹著點梅子酒的香氣,極為輕易勾動著人所有的感官。
她愣住。
桌上并排放著的梅子酒和酸奶,形成鮮明對比。
可還沒等她反應過來,明夏眠就一口把螺螄殼吐到了桌上,大聲嚷嚷著,
“我贏了”
桑斯南回過神來,看著明夏眠這一張油乎乎的嘴,又看了一眼愣住的李和柔,實在不忍心明夏眠又在李和柔面前出丑。
便扯了張紙巾,快速地給明夏眠擦了擦嘴,尷尬地笑了笑,“她喝醉了。”
“不我沒有”明夏眠躲開她的紙巾,“誰讓你不信我可以直接用舌頭吃螺獅你快點認輸快點”
在李和柔反應過來之前,桑斯南快速捂住明夏眠油乎乎的嘴,冷靜地說,“好,我認輸。”
明夏眠這才滿意,就著她手上的紙巾擦了擦嘴,動作跟個粘人小孩似的。
和明夏眠這么一鬧,桑斯南已經悶出了一身汗。等給明夏眠擦完嘴,她不合時宜地和盯著她們的游知榆對視了一眼。
和發瘋的醉鬼不同。
微醺的游知榆只是安靜地看著這場鬧劇,臉頰染上有些艷麗的粉,浸潤在昏黃燈光下的眼清透又勾人,落在她和明夏眠的身上,眼神有些不明,像個鉤子似的,勾住人的視線不肯放。
不知怎么,桑斯南竟然有些心慌意亂。
這時候,李和柔接過明夏眠,“既然都喝得差不多了,人也醉成這樣了,就先散了吧。我和小夏順路,送一下她。”
把賬結了之后,李和柔又把自己提過來的塑料袋遞給桑斯南,“這是游老板剛剛買的櫻桃,她好像也喝得有些醉,三十四,你沒喝酒,方便的話,送一下游老板。”
天色已經完全黑了,大排檔的熱鬧氣也隨著人群的散開消散了許多,但香味沒散。遠處海浪發出沖刷海岸的聲音,在人群的細碎聲中隱秘了許多。
桑斯南提著櫻桃,有些躊躇地看向游知榆,“你自己可以走嗎”
游知榆看她,微翹的睫毛落了些碎光。
桑斯南下意識地移開視線,卻主動伸出手,“你可以扶著我。”
游知榆笑了一聲,嗓音里沁了些酒精的粘稠感,“現在不用塑料袋拽我了”
桑斯南愣住。
她張了張唇,剛想說些什么。游知榆就主動從那張粉色的大排檔塑料椅上站了起來,雖說腳步有些晃悠,還穿著細細的高跟鞋,但還是勉強自己能走。
她松了口氣。
提著櫻桃,跟在游知榆后面走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