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光影七上映的前一天,他們舉行了首映儀式。
儀式在燕京電影博物館舉行,而與之前喬翼橋在這舉行首映儀式不同,這次光影七的首映儀式包下了整個電影博物館的全部十個影廳,氣勢非凡。
清晨,喬翼橋就和李巍一起在燕京落地了,他們先是到了精靈中心休息了片刻。
到了中午的時候,白秋老師也帶著他的兩位徒弟來到了這里,和大家匯合。
雖然喬翼橋很想讓小何、夏龍龍等人也過來,但這次光影七聲勢浩大,每個劇組都有很多位明星演員,為了保持舞臺上的秩序,鄭茂導演就只讓每部片子的導演、編劇和主創上臺了。
即便如此,喬翼橋還是爭取了一下,讓他的幾位主角都能登上舞臺。他們組的主演人數最多,鄭茂卻也同意了。
大家在精靈中心吃了午飯,到了下午,造型師已經過來給大家做造型了,五個人都擠在客廳,等待造型師的化妝。
喬翼橋忽然發現白秋老師手止不住地抖。
“白老師,”喬翼橋擔憂問道,“您怎么了”
白秋老師有些不好意思地捂著手“沒什么事。”
李巍也緊張起來“是不是身體不舒服,我幫您看看”
“不用、不用,我真的沒事,”白秋老師不好意思道,“我就是有點緊張。”
“啊”
此話一出,他的學生都笑了,男學生問道“師父在緊張什么吶”
“我太久沒拋頭露面了,”白秋撓撓頭,“我得有三十多年都沒上過臺了,而且還穿的這么隆重”
今天白秋老師和他的男徒弟選擇的是中山裝,既正式也有些傳統的元素在里面,而女徒弟則是身著旗袍。
其實也并不是很隆重。
但喬翼橋能理解白秋老師的心思。
他失去兒子后已經闊別舞臺太久了,每位藝術家在這個時候都會感覺到忐忑不安。
李巍還是不放心,走上前幫白秋老師檢查了一下,才長舒一口氣“我第一次參加首映比您還緊張,您就當臺下的人都是大蘿卜就行了。”
白秋點點頭“我知道,我能調整回來。就是不知道他們會不會喜歡我們的表演呢”
“您看六個面具就知道啦,”李巍安慰道,“那么多人喜歡六個面具,他們會更加喜歡儺的”
“可是”
白秋老師還是不安心。因為在儺是他二十多年來的首次表演,他總擔心這里或者那里沒做好。
更何況今天的陣仗要比六個面具上映要大得多。
秉持著要把錢花在刀刃上的心,喬翼橋沒讓六個面具做首映,所以這次真的是白秋老師二三十年來首次在大眾面前亮相。
而喬翼橋敏銳察覺,白秋老師雖然說是緊張與忐忑,但眼神中似乎還有些隱藏的,說不清的情緒。
他
思忖了片刻,說自己要出門辦點事,便先離開了。
到了晚上的首映,白秋老師雖然沒再手抖,但肉眼可見的整個人更加緊繃了。
尤其是在紅毯之前,白秋老師看著各路明星閃亮登場,整張臉都板成了鐵板一塊,一點柔和的表情都沒有了。
他的兩位徒弟,連帶著李巍都在勸他,讓他安心,但白秋老師依然神色不佳。
馬上就輪到他們儺的成員要走上紅毯了,白秋老師的面色越來越鐵青,而更讓他們焦慮的是,喬翼橋也沒有出現。
他下午說有事就離開了,直到出發也只是給李巍發了微信讓他們先去,說到現場再匯合。
可到現在也不知所蹤。
正當幾個人都因為白秋老師和喬翼橋的失蹤而同樣開始緊張的時候,喬翼橋忽然出現了。
他從口袋里掏出了幾個儺戲面具造型的胸針,挨個給幾人別上。
到白秋老師的時候,喬翼橋的動作特別輕柔。
“白老師,”喬翼橋說道,“您能認得出這個面具的造型嗎”
白秋老師的注意力被轉移,低頭看著。
豈料,半晌,白秋老師都愣在了那里,說不出一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