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徒弟認了出來,也驚呆了“這不是白老師之前給他兒子畫的那一副面具嗎”
白秋老師用指肚輕輕摸著那個小小的胸針,神色忽然柔和下來。
這正是他之前一直想送給兒子的那一副面具,可他還沒畫完,兒子就走了。
所以這面具他一直沒有完成,而是放在了療養院的角落里。
他抬頭看向喬翼橋。
眼神中都是說不清的情緒。
“我斗膽讓我們美術組的夏龍龍幫您把這副面具完成了,然后制作成了小胸針,”喬翼橋柔聲道,“您一會兒可以帶著它,也帶著他,一起上臺。我不信鬼神,但我相信,如果人去世之后會在什么地方看著生者,而您的兒子看到您重新表演儺戲,一定會感到開心的。”
白秋老師長嘆一聲,反復摸著那個小小的胸針,然后又拉著喬翼橋的手,半晌,只楠楠說著“謝謝真的謝謝”
他無法想象面前的年輕人到底心思有多細膩,才看到了他心底最深處的那些情緒。
他也無法想象對方這一下午有多忙,要去療養院拍照,然后傳回恒市,再讓夏龍龍設計,再取到這些小胸針。
他只知道,喬翼橋不僅愿意為了儺戲而辛苦奔波,也愿意為了他這么一個糟老頭子的情緒費盡心思。
白秋老師長舒一口氣,情緒穩定多了。
李巍和他的兩位徒弟看著他重新恢復往日的神色,心中也終于踏實下來。
一群人熱熱鬧鬧地走上了紅毯,而這個小小的胸針面具成為了他們集體造型的一個亮點,引得無數攝像師爭相拍照,效果極佳。
再之后,首映儀式按部就班地進行著。
喬翼橋
他們上臺之后,看著臺下,幾個人集體深吸一口氣。
實不相瞞,喬翼橋也并非沒有見過大場面。
但看到臺下的好幾百號嘉賓,各個都是華國影視圈的熟練,還是不由得在心里感嘆一句好多人啊
主持人介紹著各位劇組成員。
但其實也并不太用介紹了,每一組的導演和演員都是熟面孔,臺下都在熱情地鼓掌。
喬翼橋忽然從心底升騰出一陣莫名的感動。
他看著李巍,看著白秋,又看看其他劇組的各位明星,又看看臺下
他真的帶著大家,和他們站在一起了啊。
因為其他人都很大牌,所以主持人刻意在介紹喬翼橋的劇組成員的時候多花了一些功夫。
甚至將白秋老師和他兩位徒弟的背景也認真地講了出來,收獲了全場最為熱烈的掌聲。
這是影視圈的人們天然的對于老藝術家的尊敬。
喬翼橋感激地看向鄭茂導演,而對方也沖他微微笑了一下。
他知道,這應該是鄭茂導演刻意提出的。
之后就是首映一個個的流程,主持人引導著各個短片的劇組說著拍攝時的趣事,遇到的困難等等,現場氣氛十分熱烈。
照例,主持人特意多和白秋老師互動了一會兒,甚至對于儺戲文化也多介紹了不少,白秋老師也漸漸放開了,他開始享受這場儀式。
而現場嘉賓也都在很認真地聽著。
雖然他們不了解儺戲,但同在藝術領域,很難不產生共鳴。
而這場儀式,也在白秋老師的話中收了尾。
“我其實只是一個很平凡的人,年輕的時候堅持著一件事,后來也退縮了,也畏懼了,但又重新站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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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秋老師話音剛落,現場的燈光也漸漸黯淡了下來。
光影七在全球的第一次放映,正式開始。
臺上的各個劇組成員也退到了后臺。
再之后,就是觀眾們的舞臺了。
所有劇組成員都回到了休息室,也有不少人,比如喬翼橋和白秋他們,默默走到了整個影廳的最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