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老邵指指自己,“我是爆破藝術家”
喬翼橋認真點頭“當然。”
從業三十年來,第一次有人這么稱呼他。
老邵心底涌過一陣暖流。
他從今天開始,也是一位藝術家了耶
地震作為整部影片最重頭的戲拍完之后,所有人心里都輕松不少,喬翼橋也是如此。
但他們并沒有太過放松,因為接下來的戲沒有一場是輕松的,全都是影片最艱苦的拍攝環節。
先是一場囚犯們的重頭戲。
囚犯們看著倒塌的監舍和圍墻,展開了激烈的內部討論。
一伙兒囚犯想要跑出去。
另一伙兒囚犯想要留在這。
姜衛國他們這幾個人成了夾在中間的人。
想要跑出去的囚犯是由阿默、李巍和蘇朗他們幾個人扮演的。
他們要表現得又兇又狠,如果要論起來的話,他們是整部片子最大的人類反派,一直沒有被治愈,一直在搞事。
“還留在這兒不跑,等什么”阿默喊道,“等死嗎”
“我他媽早就想出去了”李巍也幫腔,“快,幫我們跨過圍墻的缺口,快啊”
姜衛國他們不動。
“操他媽的,”阿默又喊,“我看坐了兩天牢,把你們的卵蛋子都坐掉了吧”
他們的表現也是一如既往地令喬翼橋感到滿意。
如果說表演是一種技巧的話,有經驗又一直在學習的他們已經算
得上是進入了下一個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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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在糾結。
要說哪個囚犯沒想過在這種情況下越獄,那是不可能的。
是的,他們的確完成了一些轉變,其中某幾位也和某些獄警建立了比較深厚的感情。
但那這一切在真正的自由面前也算數嗎
前面六十多分鐘的電影里,他們每一個人都在囚牢之中,同時,他們也被更大的牢籠自己的內心所囚禁。
此刻,最簡單直白的自由擺在了他們面前。
誰不想聞一聞自由的空氣,誰不想摸一摸樹葉和小草,誰不想走出這一番天地呢
余下的幾分鐘里,阿默和李巍他們還在瘋狂跳腳。
但姜衛國他們依然不動。
每個人都在糾結著。
倒塌的圍墻露出來的缺口外面綠樹郁郁蔥蔥。
也像是他們的內心一樣,打開了一個小小的窗口。
正在他們百般糾結之時,余震襲來。
他們看到老白和小胡朝他們奔過來,他們下意識抱頭蹲下,以為對方是來批評他們的。
但并不是這樣。
“保護好自己”灰頭土臉的老白渾身是汗,但還在指揮著自己手下的囚犯,“站遠點別受傷”
緊接著,他們看到老白和小胡開始在廢墟里扒了起來。
“還沒看到小榮”小胡大喊,“我看他好像是往這個地方跑的”
一幫囚犯這才意識到他們在干什么。
還有人沒從廢墟里出來。
老白和小胡開始扒著那些瓦礫磚塊。
直到二人的雙手鮮血模糊,也沒有停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