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衛國他們都有些動容。
但很快,這位名叫小榮的囚犯從后面跑出來了。
小榮大喊“隊長,我在后面我剛剛看前面塌了就從后面跑出來了”
老白和小胡瞬間癱坐在地上。
老白喘著粗氣“好、好、好,你沒事就好”
小胡也氣的給了小榮一巴掌,然后又替他把身上的土撣干凈了。
“嚇死我了你”他的聲音也是顫顫巍巍的。
可明明,他自己身上都是土啊。
還有血。
緊接著,老白搖晃著自己胖胖的身軀,艱難站起。
他走到了所有人的前面,用盡力氣大喊“第九監區全體,向我集合”
然后,他開始了點名。
此刻已經不需要花名冊了,他靠著記憶,一個一個念出囚犯的名字。
“姜衛國”老白喊道。
姜衛國方才回過神,看向前面。
此刻,老白的身子正好擋在了他和高墻的那個缺口中間。
老白又喊一聲“姜衛國到沒到”
姜衛
國不知道忽然從哪升上來了一股力氣,
高聲喊道“到”
老白看了他一眼,
然后又繼續點名,嗓子都啞了,像個破舊的音響“劉曉東蔣思盟”
在這一瞬間,姜衛國有點想哭。
他本以為自己是一個棄子,是沒人在意的野草。
但就在他咫尺之遙的地方,他也被人記掛著、期待著、希望著平安的。
如果他越過白警官,越過那一道缺口,他的確可以擁抱自由。
但也意味著,他的余生都不能再和任何人再形成這么親密的關系了。
他不愿意那樣做。
他寧可做一個不那么自由,但有人關心著他的人。
當放下了絕對的自由之后,他的內心在同一時刻,迎來了真正的自由。
他甘之如飴。
姜衛國上前一步,對白警官說道“隊長,我替你點名。”
白隊長笑了笑,對他說道“好。”
這段戲拍完之后,就到了他們搭帳篷自救的戲了。
因為之后的幾場重頭戲,比如遇到暴雨,都是夜戲,也需要鼓風機和灑水機的支持,工程比較大。
所以在拍完上面那場戲之后,大家又迎來了寶貴的休息,也順便調整調整作息。
喬翼橋也久違地給自己放了一天假。
因為有位老朋友來探班了。
趕到了片場附近的一間小飯館的包廂,喬翼橋終于見到了他。
王一鳴“騰”得一聲站了起來,朝喬翼橋招手“喬導,好久不見”
喬翼橋也笑著“確實好久不見”
上次見面,還是一年多以前了。
如果不是王一鳴瘦了這么多,整個人的精氣神也變得不一樣了,喬翼橋很難相信時間已經過去這么久了。
王一鳴非常熱情地抱了抱喬翼橋“人家都說當了導演會變胖的,喬導怎么還這么精瘦精瘦的,跟個大學生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