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淡淡道,“朕知曉了,下去吧。”
“是。”
暗衛消失在宮殿下的陰影里。
沒過片刻,又有密報從政事堂那邊送過來,銀屏跪坐在床前,恭敬地將寫著密報的內容呈上,沈驚瀾帶著舊傷痕跡的手腕從帳子里探出,夾著那紙條拎起來看了會兒,讓銀屏拿去燒掉。
直到晌午。
葉浮光陪著臣子們一同在宸極殿外的長廊用了宮中給的晌食,親自嘗過之后,覺得有一兩道菜味道不太合適,寫了建議讓御膳房那邊改改,與帶著感激神色的眾臣子們分別后,讓鑾駕趕緊回長春宮。
在路上她就問了如意自己讓準備的菜單,順便問陛下早上有沒有傳膳。
宮人都知道帝后之間沒有秘密,所以如意問了問身邊的人,很快就回答,“巳時一刻時用了幾塊糕點。”
“那她應該餓了,快點吧。”
“是。”
葉浮光回到長春宮的時候,沈驚瀾還沒從床上起來,她莫名有些心虛,在想是不是自己昨晚折騰得太狠了,放輕了腳步聲走過去,然后掀開簾子正好對上一雙含著笑意的眼眸。
沈驚瀾對她從善如流地張開了手。
以至于葉浮光還愣了下。
沈驚瀾瞇了瞇眼睛,“昨夜不是還很喜歡抱”
“怎么,手軟了”
葉浮光“”
是乾元就不能說自己不行
她磨著后槽牙,眼也不眨地將人從床
上抱起來,聞見她身上的信香和整個宮殿里特質的冰冷熏香融合在一起,令自己頗有些著迷。
站在床邊頓了頓,她才想起來看了看附近,宮人早就識趣地退了,于是出聲道,“是要梳洗,還是”
沈驚瀾彎了彎唇,壓著她的脖頸讓她低頭,跟她換了個吻,才懶洋洋地答,“放我下來吧。”
葉浮光習慣了她信期特別情緒化,想一出是一出,昨晚被弄得要哭的時候,還忽然翻臉讓兩人換位置的命令,也沒多想,對她千依百順。
沈驚瀾讓曲畫過來為她更衣,在對方為她系腰帶的時候,對著走到膳桌邊、看午膳菜式的人出聲道
“廬山這時節正適合避暑,山頂有個別宮,賞景也不錯,不如明日過去車馬在路上行走半旬,你讓身邊的宮人一會兒去做準備。”
還在思考自己吃過一頓、能不能再吃點的葉浮光“”
她茫然地回頭,“避暑明日”地坤信期這么情緒化的嗎這件事她根本都從來沒聽沈驚瀾提起過
“你怎么突然想去廬山那么遠的地方避暑”
沈驚瀾的回答也很任性,“方才無聊翻游記,看了覺著不錯。”
“那,朝廷的事情怎么辦”
“今早不是不肯起來,讓昭兒監國吧,省得你成日苦著臉上朝,先前都聽你的,讓她快樂童年,現在都十五了,該歷練一下。”
葉浮光眉梢擰了擰。
她總覺得還有哪里不對勁,這件事真的好突然,完全不是沈驚瀾一貫的風格。
但在沈驚瀾更衣、梳洗、束冠之后,來到她身邊,瞥見她神色,問她是不是不想去的時候,她還是搖了搖頭,“你都計劃好了,況且就你最近這狀況,我也不能不在你身邊”
“如意,你跟我去明德殿一趟。”
葉浮光想起來,又多問了沈驚瀾一句,“昭昭監國,那那些小的呢,也不帶上嗎”
沈驚瀾對她微微一笑,“平日你不是最喜歡說對他們要公平,大皇姐都在為國操勞,他們若是去享福,豈非對昭兒不公平姐妹之間,自然得同進退。”
葉浮光被說服了。
她讓沈驚瀾先坐著,給她添了菜肴,讓她先吃,因為事情著實有些突然,所以需要安排前朝和后宮的事情,有些匆忙地先和如意去協調事宜。
看著她被忙碌的事情引去所有注意力,沈驚瀾這才慢條斯理地開始飲餐前的湯,方才的笑意也消失不見。
她想起來自從那些姜家、沈家旁支的小孩進宮之后,葉浮光就以東宮太大、怕沈昭覺得太孤單,就讓他們都住到同宮的偏殿里的事情,每次給沈昭送點東西,也同樣給其他孩子都勻了一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