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這次沈驚瀾出現以來,小狗都默認是自己習慣了她的氣息,才沒有辨別出來,況且這趟海上航行又是風又是雨的,沈驚瀾還受了傷,血味、藥味那些亂七八糟的味道混在一起也正常。
直到現在。
在這樣近的距離,在親吻間,那股往常會若隱若現勾動她欲望的香甜味完全不見蹤跡,她才覺出端倪。
沈驚瀾睫毛動了下,神色微妙地答,“因為你困了”
“不對。”
葉浮光想到她從出現到現在都不怎么主動接近自己、一副不經意在克制什么的模樣,陡然從床上坐了起來,狐疑地看了她半晌,在沈驚瀾的目光注視下,倏然伸手去觸碰她的后頸。
沈驚瀾本來想擋,卻恰好牽動與她系在一起的手腕。
就這一剎的停頓。
已經足夠乾元調動她的信香,探出她異常的源頭。
雪花簌簌在這張窄床上落下,飄渺,卻孤寂。
再尋不見那方紅白構筑的瀲滟春色。
沈驚瀾藏在重傷里的,最
初在面對貴霜就做出的應對將信腺部分切除的事實,終還是讓小狗發現了。
雖然知道葉浮光不像世人那般,會對失去信香的地坤做什么難聽評價,但想到她先前為自己傷勢露出的神色,沈驚瀾還是及時道“會長好的。”
語氣怎么聽怎么蒼白。
但也是事實。
地坤的信腺因為要被種印的緣故,所以擁有很強的再生能力,即便被剜去,只要人還活著,日后總會再長出部分。
可是這片肌膚種印的痛尚且恐怖難以承受,遑論被剜除。
葉浮光沒忍住,提高了聲音“沈驚瀾”
啊。
小狗真的生氣了。
一向強勢如岐王,人生中也少有這般氣短的時刻,漂亮的鳳眸眨了眨,她難得有些不知所措,唇瓣幾度開合,沒想到小狗最終還是如了葉漁歌的愿,沒忍住要來罵她。
罵就罵吧,別把自己氣壞了就行。
她最終屏息凝神,從善如流地矮下目光,作出任打任罵的乖順姿態。
天知道上次她這樣乖巧的時候,應該還是在七歲之前。
然而等了半晌。
也沒聽到更重的一句話落下。
她再抬眸,就發現葉浮光把自己氣哭了,正盤腿坐在床上,豆大的淚珠從眼眸里滾落,傷心難過都不足以形容這會兒小王妃隨時要破碎的狀態。
沈驚瀾
沈驚瀾有點慌了。
她下意識地開口,“我我錯了”
即便理智告訴她,她瞞這信腺的事情,和小狗先斬后奏跟蘇挽秋對上的事情只能扯平,然而現在小姑娘哭得那么傷心,這理智無論如何無法正常運作。
“你沒錯”葉浮光低著腦袋,眼淚噼里啪啦落在綢緞被面上,“是我的錯,我太弱了,才會讓你只能用這種辦法去面對敵人是我沒有保護好你”
沈驚瀾從沒把她要保護自己的話當真
然而小王妃在被蘇挽秋帶上絕路的神色在腦海中閃過,無聲提醒她,葉浮光做下的決定是真的,她是真的想要成長起來,也為自己竭力遮去一點風雨。
她想要成為與自己并肩的人。
是沈驚瀾沒有當真,才這樣一次又一次惹她傷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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