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驚瀾一時沒有什么好的哄小狗技巧。
在葉浮光哭得過分傷心的情況下,她只能再度重復“是我錯了”
這次她沒有猶豫太久,很快地出聲保證,“我會好好養傷,之后也都聽你的。”至于城郊的朝廷來人,還有扶搖所帶的那連續召她回永安的令牌,就就那樣吧。
反正沈景明也不能在外敵來襲的情況下,褫奪她的親王爵位,況且現在大衹那邊的動靜也還沒傳過來。
想到這里,沈驚瀾神色定了定,抬手去揩她眼角的淚痕,哄道“別哭了。”
葉浮光止住淚意,抽噎著問她“真、真的嗎”
“嗯”
“你說,都聽我的,是真的嗎”
在她淚盈于睫、楚楚可憐的哭泣神色里,沈驚瀾順手替她將面上淌下的其他濕痕都給抹去,片刻后,點了點頭。
葉浮光便迅速地抬手擦掉自己眼尾的最后一點痕跡,眨了眨眼睛,立即道,“好,那你傷好之前,不準離開我。”
看見她飛快從剛才傷心欲絕的狀態變成這般清醒的模樣,沈驚瀾“”
有一剎那。
她真的懷疑小王妃是不是就等著她這句話,先前的那些鋪墊都是為了更好地拿捏她
然而葉浮光確實是在憂心她的傷勢,沈驚瀾再想同她說明那些戰事也是惘然,只得趁著她現在止住淚意,撫摸她的面頰,哄她躺下來睡覺。
葉浮光點了點頭,也不敢隨便抱她,只小心翼翼地平躺在她身邊,將她一只手壓在自己的腹部,使勁吸了吸鼻子,閉上眼睛。
就在沈驚瀾以為她要睡著的時候,又聽她很小聲地嘀咕
“倘若這大宗只靠你一人才得以延續,那它終是要亡的。”
這是歷史上的規律。
有的朝代即便失去名將,也能延續神話,譬如西漢的霍去病,又譬如戰國時的白起,強大的王朝離開他們,是一樁遺憾,卻并不會走向滅亡。而那些注定滅亡的國家,比如戰國時期的趙國,在廉頗與藺相如老去后,因君主無能,才讓四十萬大軍被埋葬,從此也埋葬整個國運;還有南宋時的名將岳飛
名將是一柄利刃。
利刃決定不了國家的生死,只有握著它的君主可以。
而沈驚瀾尚未為君,這大宗的國運,不該由此刻的她來背負。
她聲音落下,沒有在這幾乎半封閉的船艙里得到回應。
不過接下來的幾日,沈驚瀾都非常老實。
似在貫徹她的諾言,會聽從王妃的話,好好地養傷。雖然葉浮光不肯讓船只靠岸,但是卻對她將自己的話語聽進去的模樣非常滿意,本來想松開和她手腕之間的連結束縛,結果卻被阻止
“不許松開。”
被禁錮了自由的岐王卻如此要求道。
一時間倒也難看出到底誰才是被限制的那個。
葉浮光沒辦法,只好整日都待在船艙房間里,免得走到甲板上,讓別人都瞧出她倆之間的端倪。
可她不出門,事情卻會找上她。
接連清點貨物,往陸地港口運去,因為蘇挽秋下落不明、宓云也在水中被葉漁歌傷了逃跑,所以整船的貨物連帶前期預付的一半定金,都被姜家笑納,葉浮光莫名奇妙完成了“黑吃黑”的成就,但貨物里有一樣,須她親自過目。
那是沈四一開始就探明過的寶物。
是原著里到最后都沒能回到主人身邊的名兵,青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