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
葉浮光忽然開口說話,“你知不知她最擅長哪種兵器”
抽空還在應付永安那邊書稿連載的小王妃現在身邊沒了如意伺候,很多故事細節都只能在沈四和沈六見縫插針來見面的時候打聽。
她快寫到主人公第九次重生了。
前面很多次的人生經歷,她都是靠如意講述的沈驚瀾故事,然后進行一定的文學藝術加工來渲染,總之現在她偶爾進入書肆的時候,都能聽見一些對她書的評論,還有民間對岐王風評的部分好轉。
葉浮光見過沈驚瀾用很多兵器,在她訓練偷懶的時候會用長鞭圈住她的手腕,將她瞬間拉到自己身邊,捏著身上肉多的地方,笑著威脅她再不繼續跑起來,就用其他方式幫她鍛煉體力。
在岐王府中,她見過沈驚瀾百發百中的箭術,甚至蒙著眼,她也能打中移動的飛靶。
后來到江寧城,她又用一柄黑色的玄鐵長刀在大衹人的追擊下,將葉浮光救了下來。
然后是在那間別院時心情激蕩的舞劍,君子之劍,在她掌中如游龍、如驚鴻,翩然間讓落葉蕭蕭,庭院里的花落都不及那劍光在眼中拂過的痕跡。
但是。
沈驚瀾究竟最擅長什么兵器呢
燭光晃動。
發出噼啪的響聲。
葉浮光回過神來,發現屋里已經沒有沈四的身影,而桌上多了個用茶水留下來的字槍。
那天晚上。
葉浮光做了個夢。
夢里有個紅衣年少的英姿女將,坐在黑色的戰馬上,銀色長槍動乾坤,挑破天邊云霞,在永安都城兩旁百姓夾道相迎,歡呼喝彩的時候,對著站在人群里的她露出朝氣蓬勃的笑。
鳳眸不似記憶中的凜冽孤寒,如朝露、如初陽。
眼尾也沒有那道淺色的疤。
她好像站在人生的巔峰,還不曾墜入低谷,故而少年自有少年狂。
葉浮光站在街邊,看她騎著戰馬朝自己走來,道旁似翰林宴時那般百花盛開,團團簇簇,實際上張揚的、低垂的,都是山茶花,紅與白,瀲滟與清純,全都是她。
在戰馬停歇,紅衣女將朝她伸出手時,她低頭去看
那雙手上也沒有很多舊傷。
不過纏著紗布,也看不清掌紋。
葉浮光忽然就被吵醒了。
在門外婢女采著院子里的桂花、低聲說著要給她蒸桂花糕的簌簌葉動里,已經醒來的葉浮光睜開眼睛看著帷床頂的松鶴白云紋,很輕地嘆出一口氣。
“好想”
好想看沈驚瀾使槍的模樣。
后續想看的不是她使槍,是因為想她了,所以不管她現在在做什么,葉浮光都很想知道。
想見她。
想去到她的身邊。
屋里的動靜讓婢女聽見,有人敲了敲門,問“小姐起了嗎”
她收起眼中滔天的情意,坐起來平靜地回答,“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