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怔了怔,“多謝師父提醒,看來日后我得多在府中待著,抓緊時間盡孝才是。”
葉漁歌又瞥了她一眼。
明明她妝容很厚、卻也能一眼看出來她眼底那層層覆蓋下的青色,想到她自打入了姜府,對內忙著照顧老人、與那些庶出的叔伯同輩們相斗,對外還得主理部分姜家事務,忙得覺都睡得少了。
灰袍道士出聲道,“又瘦了。從今日起,我二餐來你院里用。”
葉浮光“”
她踟躕道,“我常常外出,時間不定,恐怕二餐時間不準。”
葉漁歌不動如風地接,“我過來了,你的二餐時間就準了。”
“”
弱小可憐又無助的姜家小姐試探著問,“這是威脅嗎”
葉漁歌睨著她,“你再瘦一些,就是了。”
葉浮光愁眉苦臉jg
是夜。
有鷓鴣在窗前發出叫聲,姜雪打開窗戶,發現燈旁多了一道影子,她轉頭去看,發覺是抱著一柄黑色長傘的少年,少年低垂著眉眼,同她默不作聲行禮,帶來一則訊息。
她接過紙張,看到里面寫的關于北地諸事的進展,包括貴霜如今被大宗的人留在河間府,而王庭內部因為可汗生死不明、她的諸多兄弟開始覬覦王位,似乎一切都在往大宗的方向傾斜。
上面額外提到一則
蘇挽秋失去下落,不見蹤影。
她若有所思,將這張紙折起來,遞到燭火下燃燒。
少年看見放在桌案上的冷茶,抬手在其中一個杯底蘸了蘸,寫了個“桓”字,然后在脖頸間比了個動作,眼神冷酷地等她下令。
葉浮光揚了揚眉頭,緩緩搖頭。
就見對方眼中露出幾分遺憾,似乎想要她二思、再仔細決定要不要收拾一下那個姓桓的。
葉浮光仍是搖頭。
沈四沒辦法,一改剛才酷哥的武林高手風范,郁悶地鼓起腮幫子,感覺等會跟沈六匯合時,又要被她念叨自己沒有保護好王妃、連這種事都辦不好。
不過葉浮光沒有在意他的神色,想到這些日子自己名下的鋪子通過各種“定制”、“限量”的方式售賣造型漂亮且清潔力度很強的皂角,在江寧富紳里割到的韭菜金額,還有一些普通款式在平民百姓里薄利多銷的金額,折返到屋里,在妝奩里取出一沓千兩的銀票遞給沈四。
而后折返桌上,提筆寫了一封信,示意他把錢和信通過內部的情報網發往北地,然后就開始思考怎么樣能賺到更多的錢。
沈驚瀾總是需要很多錢的
倘若是招兵買馬,那這就更像無底洞了,即便先前靠著賣酒,許樂遙為她運來了西域的一箱箱珠寶黃金,但想要再打造一支如從前的沈家軍那樣的王者之師,還是難上加難。
她甚至都開始異想天
開讓姜家在海上的船開到倭寇島上,去搶他們的黃金這種事了,倭寇島上金礦、銅礦資源都十分豐富,年開采量在舊時代也相當可觀,倘若能搶他們的錢
那、真、是、太、富、了。
因為葉浮光渴望錢財的表情實在太詭異,沈四以為她在想什么棘手的事,難得沒有離開,在屋里又等了會兒。
直到葉浮光因為如今姜家貨船上家丁戰力太低、船舶規模也不足以遠征,甚至常常會被海上流竄的寇匪打劫的現實而低頭,才發現少年居然還在屋里。
她遲疑地對他投去目光。
沈四“”
他沉默著轉身就想走,充當人行信鴿,即將遠飛的時候,又被叫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