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沈驚瀾雖然還活著,但誰也不知道她們今晚加入夜獵,是否會有變數,何況岐王又在信期,等于先讓了貴霜一個debuff,贏了大宗這邊也只會覺得理所當然,輸了就是萬劫不復
怎么看都不劃算。
讓狗皇帝自己努力吧,自己的高光自己掙。
葉浮光出聲問,“郁管事不是已經向宮中告假了嗎”
若非如此,她們也不能一覺睡到這個時候。
如意安靜片刻,語氣變得為難,“是,但剛剛扶搖先生帶來了陛下的口諭,讓請王爺無論如何,一個時辰后必須抵達獵場。”
而且扶搖就在府外面,甚至還帶來了太醫。
皇帝猜到了沈驚瀾和葉浮光兩人之間有一個情期或者信期發作,直接派來了人,帶了藥也帶了銀針,可以將她們發作時的癥狀全部壓下去。
在如意簡單的幾句話里。
葉浮光已經聽明白了狗皇帝的意思,她在心中捏緊了拳頭,正想越俎代庖地開口抗旨,就聽見躺在自己懷里的沈驚瀾陡然出聲,“本王已知曉,讓扶搖先生請人進來。”
“王爺”
沒想到自己捂著她的耳朵是白捂了,葉浮光詫異地對上她不知何時清醒、且
明晰的黑色鳳眸,眼中的憂心根本藏不住。
在如意去復命的時候,她低聲道,“不行,不能去。”
“本王必須去。”
沈驚瀾已經坐了起來,看起來已經恢復了正常,連鳳眸看向她都帶著一如既往的情意,然而葉浮光和她對視了很久,卻發現自己看不懂她眼眸更深處那些掩藏的東西。
男女主南轅北轍的情感線,還有她對蘇挽秋、貴霜的得罪,讓葉浮光知道今晚這獵場之行必定是一趟鴻門宴,她動了動唇,鹿眸里滿是憂愁,欲言又止地說道“會很危險。”
她甚至有些不想顧及自己的秘密,只想把自己對原著那些人的分析和所知的故事一股腦告訴沈驚瀾,“你不應該去,王爺,大衹人來者不善,你現在身體不好”
余毒未清,又在情期。
小王妃有些急了,“你若是不去,沈皇帝足智多謀,也能應付那些場面,大宗不會敗,可是大衹人本來就是沖著你來的,蘇挽秋心思深沉、貴霜狡詐多端,你別”
沈驚瀾唇角彎了彎,她輕輕豎起食指,抵在葉浮光的唇上。
是噤聲的意思。
在葉小狗不甘心的眼神里,她很溫柔地答,“浮光。”
“我之所以能走到今天,是因為我從不后退。”
她從不懼怕任何挑釁,也從沒在任何一個敵人的威懾下后退半步,在成為岐王之前、只是當年燕地王府的三小姐時,她就沒有退過,所以才能擁立燕王入主永安,才能在那千萬人的白骨上封親王。
沈驚瀾當然知道今晚的圍獵會有什么,這是大宗朝臣早就商定好的內容。
她也知道自己現在的身體情況很不好,而且大衹人狼子野心,帶來的使臣都是族中精悍士兵,為的就是搓一搓大宗禁軍的銳氣。
但那又如何
她已經在燕城輸過一次,她沒有退路了。
今夜若是避其鋒芒,托病不出,她才是徹底的輸了。她是大宗的戰神,是武將的脊梁,只要她還活著,脊梁就不能斷。
這是針對她的陽謀。
沈驚瀾唯一的活路,只有贏。